景必果两眼放空地想,若是能常梦不醒,一直和梦里那个深情款款的梁劲待在一起说不定也是件妙事。 景必果这样想着,心里难受起来,他恹恹地用了早饭,然后在春来有些担心不安的目光里出了院子,春来本来想要跟随,景必果说自己只是随便走走打发她回去了。 景必果在黑莲教待了大半个月,对于黑莲教各处也算熟悉了,他走的路通向黑莲教教主的书房,景必果早就打听到了,梁劲每日上午都会在此处理教中事物。 景必果之前想着梁劲忙正事不便打搅,可是其他时间又无法撞见他,这次景必果是下定决心要和梁劲辞行离开黑莲教,他知道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因为梦境太真实,再这样下去他会把梦境和现实混淆的。 景必果一边想着该用什么理由和梁劲辞行,一面往前走,然后景必果就听见了女人的哭泣声由远及近,一个年轻的绿裙女子一边掩面痛哭一边从前跑过来,景必果看了看四周就只有自己和这个女子,他觉得她哭得实在伤心,担心那绿裙女子会出事,于是迎上去询问道: “小姐,你没事吧?” 女子抬头,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米青致脸孔,虽然妆容有些花了,景必果还是一眼就看出这绿裙女子正是他见过两回的青冉。 景必果脑海中不由自主就回忆起了那日所撞见的活春宫,他耳根一热来不及说什么,反倒是青冉看清眼前的人,她的眼光立刻变得狠毒,她伸手要推景必果,被景必果避开以后,青冉面容扭曲道: “都怪你,一定是你!” 景必果莫名的看着他,他长得极好,这样看着别人的时候,就看见黑白分明的一双凤眼,在阳光的照she下光华流转,令哭得乱七八糟的青冉自惭形秽。 青冉知道自己脸上的妆一定已经一塌糊涂见不得人了,偏偏还被这人看见,气得跺跺脚,剜了景必果一眼又捂着脸跑走了。 景必果莫名其妙吃了一记白眼,他皱皱眉,不过他从来都是个脾气不错的人,更不会和个女人置气,于是一甩袖子继续往前走,心道,也不知是什么人居然敢得罪黑莲教教主的女人,景必果这样想着,心里居然涌起一丝几不可觉的畅快来。 景必果继续往前走,在转过一个回廊的时候就看见一排|米青|致华丽的屋舍,景必果也不知梁劲的书房究竟是哪件,于是想要四处转转找个人问一下。 可是此处当真出奇的安静,偌大的院子连只鸟都没有,景必果也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悄悄在院子里前行。 景必果找了一圈,终于在一处角落里听见有人窃窃私语的声音,景必果一喜,往那边走过去,就看见一丛灌木之后好像有两人在说话,景必果再凑近些,看清是一男一女,那男人蒙着脸穿着黑莲教的侍卫服侍,女子则一身侍女打扮,头上梳着双髻,年纪看起来不大的样子。 那侍卫丝毫很不耐,他说: “丫头,就算你是青冉姑娘的人,我也不能把教主的行踪告诉你啊!” 侍女拉着侍卫的衣袖,说道: “这位大哥,我与小姐情同姐妹,最近教主一直没有去小姐那里,想必是有了新欢,你们影卫一直跟着教主,一定知道教主晚上都去了什么地方,我只是见不得小姐这样伤心,想要替她问问,也好让她绝了念头。” 侍卫摇头道: “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但是透露教主行踪要治叛教之罪的,我不能说。” 侍女见他要离开,急得都哭了。 景必果躲在不远处的灌木里,他光听这侍卫的呼吸就知道此人武功不俗,若不是景必果此刻运起了三门功屏住了呼吸,恐怕早就被对方察觉了。 他听了那侍女的话,心里也在暗自嘀咕: 新欢?梁劲最近除了青冉还有了其他的人么? 他心里疑惑着,突然想起方才青冉无比怨恨的一眼,他突然浑身一激灵,心里有了一个让他感到无法置信的猜测。 恰巧此时侍女开口了,她说: “听说青竹院那位景公子来的第一晚就歇在教主的寝室,小姐一直说是他争了教主的宠爱,教主每天晚上去找的是不是那个人?” 那侍卫已经转身往回走,他听见侍女的话没有什么表示,脚步却忍不住稍微顿了一下,他好像喉咙突然发痒,咳嗽一声而后离开了。 景必果听见那声咳嗽,简直如坠冰窟,那侍卫的反应让景必果不能不起疑,若是梁劲每晚都来找自己,他怎么不知道,还是说…… 景必果感觉头皮都要炸开了,难道那一切都不是梦,每晚和自己在一起的都是真的梁劲,还是说自己此刻其实是在做梦,眼前的侍卫和侍女都是不存在的呢? 景必果惊恐地后退然后运起轻功飞快遁走,他更希望此时此刻是在做梦,但是当他掐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感受到疼痛的时候,他醒悟过来,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幻觉,此刻不是,昨天晚上,前天晚上,大前天晚上,梁劲把他吻得发痛的时候都不是假的,做梦梦到只是自己骗自己,他居然此刻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景必果跌跌撞撞地跑回青竹院,径直回屋,他头晕得厉害想要上榻躺一会儿,但是光是看见那榻,就想起自己与梁劲在那儿痴缠的身影,景必果浑身发抖,他不敢想象那个不知羞|耳止|对梁劲张着双腿的人居然是自己,就这样把畸形脆弱的部位暴露给对方,梁劲是怎么想他的呢?他玩弄自己的时候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贱,难怪好几次明明石更起来了都是用手解决,从来不像对待青冉那样冲撞进自己的身体里。 景必果发了一会儿呆,就听见春来过来敲门: “公子?你在里面么?公子,你怎么了?” 梁劲皱眉,他颤抖着手为自己倒了杯凉水喝下,压住心头的怒火,道: “我没事,就是想睡一会儿,午饭不用叫我了。” 可笑他居然相信了春来的话,春来可是梁劲派来伺候他的啊,他居然相信春来说夜里没有听见屋里的动静,自己被梁劲弄得叫出声的时候她一定都是听见的吧! 景必果越想越气,他已经很久没有那样恼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