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扉然不好跟王进岩多说,只好又带着他俩从医院回去。 这时候都已经十一点了。一会儿被水淹一会儿被火烤,他早就筋疲力尽了。 “住哪儿啊你们。”柴扉然问他俩。 水鬼说住在水里啊。 “不是,你看看你家仙君,能住水里吗” “我可以避水。”仙君说。 “仙君会避水!”水鬼得意道。 “避水不会病的更严重啊!”柴扉然瞪他,“仙君说什么你都信。” 水鬼只好“噗通”一声跳回水里去,又忍不住冒出个眼睛来盯着他们。 “我可以避……。” “我家还有空床给你睡。”柴扉然抢在他前面说完。这几乎是他单身28年说出的最露骨的话,邀请别人去他家这种事,也就看着这样的脸才能说出来。 还好他没完全晕头,“你……你的头发也会那样吗”他比了个张牙舞爪的姿势。 话一出口他还有点后悔,“不是,就……” “我不会伤害你。”帝江说。不知道为什么,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身上的冰好像碎了一道缝,让柴扉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噢,我,我知道。”柴扉然结结巴巴的,同手同脚地带着路上捡来的陌生男子回家了。 水鬼不能离开水太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两个走了。 快到楼下了,他们两个才说话。 “你是帝江仙君”柴扉然问。 不等仙君回答,他就自顾自的说:“我叫柴扉然,‘十年为道侣,几处共柴扉’的柴扉,‘凌万顷之茫然’的然。” “幸会。”帝江低眉。 柴扉然还想着自己的事情,“那个小水鬼……” “她不是水鬼。”帝江突然开口。“她是河中神。” “噢,神,神啊。”柴扉然都被他吓结巴了,但河里的神说好听了是神,说难听点不就是水鬼嘛。 “但也无妨。她被束缚住了神格,同水鬼无异。”帝江又说。 说到这个,柴扉然又问:“你的伤……” “并非病痛,说来话长。” 那还浪费他时间去医院!柴扉然有点无奈,但想到水鬼的本事和仙君的脸,他还是去开了门。 幸好他平时回家的时间很少,除了床头那些书这里一本那里一本以外,只有一件脏衣服丢在沙发上。等会儿他还得洗了,不然该倒换不上了。 说有一张床还真的就只有一张,柴扉然把卧室给帝江睡自己躺飘窗。 反正帝江不知道现在的床长什么样。 “也罢。月之- yin -华,对你也有益。”帝江说。 柴扉然听的一头雾水,“什么华,你想睡飘窗吗。” “无妨。”宁封又说。 “有妨有妨,你快去整你的华去吧。”柴扉然把他扶过来,自己就要转身往回走了。 “你是医者”柴扉然听到他又这么问了一句。 “是啊,我一直在想当医生和当医生的路上。” 他回头一看,刚刚裂开的那道缝好像又合上了。柴扉然被冻的一哆嗦,手脚并用地走回了卧室。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话说。 ☆、第2章 帝江躺在飘窗上,半梦半醒间思绪万千。他并不适应人间,即使是清醒着,也不过是千万年来的习惯使然。他闭上眼,烈红的火舌从地狱卷舐而来,睁开眼,幽深的月光就像暗河一样铺满大地。他开窗从空气中捏出一尾灵蝶,灵蝶碎成灵屑,有个人帝江躺在飘窗上,半梦半醒间思绪万千。他并不适应人间,即使是清醒着,也不过是千万年来的习惯使然。他闭上眼,烈红的火舌从地狱卷舐而来,睁开眼,幽深的月光就像暗河一样铺满大地。他开窗从空气中捏出一尾灵蝶,灵蝶碎成灵屑,有个人从中走出来。 “帝江。”那人说。 “七重。”帝江回他。 他现在洗了澡,身上穿着柴扉然塞给他的衣服,勉强在月光下维持着短发。 七重眯一眯眼,“彻底不行了” “对付你绰绰有余。”帝江的声线平稳,秋风扫落叶一样把七重想打个趣的心扫完了,害得他只能直接切入正题。 “八重彻底入魔了。三重天乱作一团,你再不回去,收尸都赶不上热的了。”七重把桌子上一个柴扉然的杯子丢来丢去。 帝江还没来得及制止他,那个杯子就掉在地上了。叮叮咣咣的,居然没碎。 七重惊了,把杯子捡起来,“软的”他“噗”一声笑出来,“这些小玩意儿还挺厉害。” 帝江没理他,“你能拖多久” “一天也拖不了。”七重说,“但是八重现在还没那个水平,他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要多久”帝江又问。 “一个月。”七重说,“你要还回不来,我就只能试试让他从我身上跨过去了。” “七重。” “真的,”七重说,“我今天来告诉你,你能不能,到时候,给他留条活路” 他耳边有缕头发垂下来。 “哪怕我死,你能不能,放他一条路。” “我不能保证。”帝江说。 意思是会尽力而为了。 七重出了一口气,“你当年是死在这里的。丢的东西应该也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