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格调别具风韵,恍惚犹如幻境。 “小锦,我们到家了,走吧。”巫锦揉揉眼睛,这才回过神来,“哇”的惊叹一声,跟着阎绮陌进了教殿。 见到阎绮陌回教,教内上上下下皆是礼节备至,恭恭谨谨地躬身迎接,也有不少教众垂下头但眼神不安分地往上瞟,想觑觑教主带回来的那个小姑娘是谁。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阎绮陌把他们的动作都看在眼里,却并不阻拦也不搭理。 浩dàng宛如皇帝回宫的行头转眼便被正堂里的突兀打破。 无妄神教的正堂里,教主独享的雪貂榻座上,此刻正仰面躺了位罗裙女子,双眸静静闭阖,细密的睫毛弯弯上翘,睡得气定神闲、神态怡然,安宁的睡貌同样翩染风华。 听见有脚步声临近,沉睡的女子睫翼轻扇,缓缓睁开了眼睛。 侧头一看,竟是这软榻宝座的主人回来了,她身子一动,立马起身来,讶异道:“呀!教主回来了,您怎么今儿个回来得这般早,来来,您坐,我回屋睡去。” 阎绮陌已逾七日未曾回教,知晓云婳此言是在侃她,也不急不恼:“云婳……” 还没说完,便又被一声惊乍打断,云婳三两步跑了过来,瞧着巫锦心花怒放:“阎绮陌,你有本事啊,出去七天拐了个小姑娘回来。瞧瞧这小可爱模样,真惹人疼惜,来,让姐姐捏捏脸——” “嘶!”云婳作势伸手,却被阎绮陌一把拍下她的魔爪,用劲挺大,都能听见清脆的巴掌声。“gān嘛呀你,死鬼,我连人家小可爱的脸都没摸着呢!” 云婳摸着自己泛红的手背,翻了个白眼。 “不能捏。” “为什么?” “……”阎绮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沉默着不答话,反正就是不想让她捏。 “哦,我知道了——”云婳摆摆手潇洒离开,尾音却拖得老长:“今天是我们教主大人见色忘友的第一天,回去我得刻在后山石碑上,让大家没事儿都去观望观望,说不定还能成个独绝风景。” “阎绮陌,她是谁呀?”巫锦望着云婳背影远去,直至离开视线,狐疑道。 是个讨厌的人,阎绮陌想。“一个没什么作用的祭司。” “哦……”巫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无妄神教的人在大祭司云婳的带领下,变得格外擅于“察言观色”,自巫锦回来那天后,教殿里都笼上了一股“诡异”的气氛。 你不说,我不说,但各自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清楚得很。 下至教里的厨子,上至长老堂主,殿内是眉来眼去的丫鬟小厮,殿外是互打暗示的巡逻教卫。 “哦哦,这是又要给小锦姑娘送饭了是吧?那我再多炒几个菜……” “今天又去街上逛了一遭,正巧发现胭脂店里进了许多新货,我还特地多买了一份回来。你,待会去送给小锦啊,就说是教主托你送的……废话!当然要趁教主不在的时候去!” “这是小锦姑娘的房间,打扫的时候得仔细点,尤其是旮沓角落里的尘灰,千万不能落下了,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嘘……小锦姑娘来了,快!打起jīng神,一定要面带笑容地给姑娘打招呼。” 如今无妄神教中里外上下,几乎各个都把这位“小锦姑娘”当做稀世宝贝护着,其原因除了云婳那张说风就是雨的嘴皮子外,最重要的,还是亲眼瞧见了自家教主对小锦姑娘的宠爱呵护。 耳听为实,眼见也为实,一群人心里乐开了花想的小九九,现在全成了板上钉钉的铁实。 这怎么能不叫日日为教主终身大事操碎了心的忠诚教徒们对巫锦爱护有佳? 何况这位小锦姑娘不仅生得一副可爱模样,还待他们亲和友善,没有半点架子,平日里和谁都能嘻嘻哈哈地打闹玩耍,自然惹得众人对她喜爱不已。 而阎绮陌,只当是手下一群人被云婳带着发起了神经,由了他们的玩笑心思,不曾有半分多虑。 巫锦作为两只呆头鹅中的另外一只,自然也看不透他们肚子里那些花花肠子,还有……脑子里飘dàng的“美好希冀”,照常留在阎绮陌家中吃喝玩乐一样不误,闲下来的时候也会挠着脑袋想想该怎么报答于她。 “小锦。”叩叩,是云婳的声音,“小锦在屋里吗?” “是祭司姐姐么?我在,我这就来!”云婳来得趁早,迷糊半醒的巫锦揉揉眼睛,赶忙穿好靴袜,下chuáng去给她开门。“唔…祭司姐姐,怎么了?” “小锦还在睡呢?看来是姐姐来早了。”云婳假意客气道,平日里可没见她那么脸皮薄过,也就能骗骗初来乍到的巫锦了。 “没,没事。我已经醒了,正准备起chuáng,姐姐来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