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青年蓦地坐起身,无奈地挠了几下头发,最后还是下了chuáng,“唉……” 这个时间点外卖,就意味着他至少得两点再睡;江之濑不愿意熬夜,想着gān脆煮碗泡面应付应付自己的胃。但橱柜里空了,连小饼gān都不知什么时候吃光了。 江之濑是别人眼里的优等生,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会失误——实际上他在生活里经常失误,忘记补充储备粮啦,洗了衣服忘记晒啦。 他嘴角耷拉着,满脸写着不高兴地打开了冰箱。 冷藏柜里只有jī蛋和牛奶,他转而打开冷冻柜,徐梓希上次手包的饺子还静静躺在食品盒里。 徐梓希是很讨厌没错,但食物没有错! 江之濑只犹豫了半秒,便将它拿了出来,拆开盒盖时他仿佛都能闻到上次吃生煎时的香味,唾液分泌得更厉害。 现在食物有了,就只剩下一个问题: 他不会做生煎。 没什么困难能阻止江之濑吃饭的脚步,不会做没有关系,他可以搜索教程出来边看边做。于是江之濑就这么做了,他拿手机找了个看起来相对靠谱的教程,按照步骤顺序一步步来。 先把油倒进锅里,开火,再把饺子挨个放进去排好队。 接下来只要等饺子被煎出颜色来,再倒水进去煮就好了,也不是很难嘛。江之濑这么想着,拿过筷子有样学样地拨弄着锅里的饺子,脑子里自然而然冒出男人的身影来。 每次徐梓希在下厨的时候,他都站在旁边看,所以对那人娴熟的动作、认真的眉眼记忆深刻。 如果徐梓希不是一直想跟他谈恋爱,他觉得自己说不定能和对方成为朋友;当然,是在食欲的促使下……锅里的油逐渐热了,发出滋滋滋地声音,江之濑看着看着就陷入沉思中,站在灶台前发起起呆来。 “咚咚咚!” 把江之濑从思绪里拽出来的,是突如其来的敲门声。他蓦地看向门口,敲门声接连不断,虽然不太用力,可节奏很急促,在这样的深夜里冒出来让人心慌。 江之濑倒是一下就冷静了——这种时候来他家敲门的,除了不知死活的无赖徐梓希以外,就只剩下入室抢劫的罪犯。他放下筷子,抓着手机往门口走,从猫眼里往外看。 这过程中敲门声就没停过,一声声烦人得厉害。 ——徐梓希站在门口,垂着头专心敲门,他从猫眼里无法看见对方的表情。 “……大半夜的你gān嘛。”江之濑沉声问道。 门口的人肯定听见了,瞬间停下手,抬头看向猫眼,和平时无异地笑起来:“我无家可归,找你收留我一下。” “不收!”江之濑果断道。 “别嘛,真的没地方去了,只能来找你了。” “再敲门我叫物业了。” 男人眼下的乌青好像更厉害了,即便他的口吻吊儿郎当,和平时差不多,可脸色里的憔悴很容易便能看出来。徐梓希平常开朗又烦人,好像jīng力无限;但门外的男人显然不是那样,跟平时有着微妙的、很容易就能察觉到的区别。 听见江之濑的话,徐梓希垂下头想了几秒,再看向猫眼时笑容坏得不行:“那我就大声告诉你邻居你见异思迁,睡过就扔。” 门蓦地就开了。 江之濑怒视着他,压低了声音问:“你到底要gān嘛!” “我……”徐梓希好像要说什么,但却被意外打断,“怎么一股糊味?” “!!!”江之濑这才想起他灶上的生煎,还没来得及转身跑回厨房,徐梓希抢先一步脱了鞋从他身边大步流星地挤进去。 “你在做生煎吗?都糊了……”徐梓希道,“早说你想吃嘛,打个电话给我我就来做了……看样子我来得还真是时候。” “不是你突然敲门也不会糊掉!”江之濑反驳着,顺手关上了门。 不得不说,打破原则真是件很恐怖的事。 在徐梓希出现在他chuáng上之前,一想到谁来他家他就觉得难受——那时薛湛然过来帮忙布置,他都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可徐梓希一而再再而三的上门,次数多了后他竟然没有那么抵触。 至少对方现在站在他的厨房里,那画面熟悉极了,跟他刚刚想起的一模一样。 “糊的好彻底,你再晚点开门锅都烧了。”徐梓希一边说,一边扯过墙上的围裙系上,关火把锅里的糊掉的生煎倒进垃圾桶里,又开始洗锅,“你只做了五个,够你吃?” 江之濑偏着头刻意不去看他:“我就是试试看能不能做出来。” “你想做我可以教你……” “我不想做!” “那你想不想吃?” “……想。”江之濑尊严全无地点了点头,又气不过地补上一句,“算了,你现在走,我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