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了?” “就是làng啊。” 谈昔:“?” 确定四周没人,周琳琳才说:“我今天早上看见她跟韩鑫冬两个人拉着手从宾馆出来了,你忘记前几天我跟你说的,韩鑫冬不是chūn风得意吗?瞧瞧,我这话应验了吧,沈惠如这个骚。货跟韩鑫冬开房去了。” 谈昔有点无法接受周琳琳的形容词:“人家两个万一正在偷偷谈恋爱呢。” 大家为了避嫌,都不愿意搞办公室恋情。 周琳琳扯扯唇角:“当然不是谈恋爱了,我在停车场亲耳听见的,韩鑫冬求着沈惠如给他名分,想要正式男朋友的身份,可沈惠如说说什么只给他尝点甜头,等事情办完了再说。” 周琳琳挠挠头,这两人说的话云里雾里,她也不是很懂。 “反正不管这个,你想想,哪个女人会用自己的身体当报酬,我说她一句骚。货还是给她面子了,不骂她是jī就是好的。” 谈昔跟沈惠如私jiāo还算多,毕竟沈惠如这人太过热络,她躲都躲不掉,而且人家给了她好意总要还回去,这一来二往,也没听她透露跟韩鑫冬之间有什么jiāo易。 “你没看错人吗?”谈昔怎么想这两人也搞不到一块去。 周琳琳探了探谈昔的额头:“我说,昔昔,你可千万别被那骚女人迷了心窍,那个女人绝对有鬼,她爱gān什么不要紧,主要是别算计到你头上去。” “反正她绝对不是什么正经女人,这一点你得记住了。” 谈昔笑着点点头:“嗯嗯,谢谢琳琳姐。” 看着她抱着材料走的背影,周琳琳紧皱的眉头仍然没有放松,谈昔进社会不久,还是个单纯的小姑娘,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沈惠如跟谈昔jiāo好的目的没有那么单纯。 谈昔听从了程立则的意见,将专属张爱国的资料送回去。 程立则jiāo待的总不会有错,而且张爱国两口子都不是省油的灯,万一哪天神经抽抽,非要来律所要资料,她拿不出来,两口子又得找她麻烦。 现在送回去,一了百了。 谈昔哪里想到,还没走到张爱国的病房,就听见一阵细碎的说话声,是三个护士在她背后说她坏话。 她想不到人和人的恶意竟然如此之大,她长这么大没做过什么坏事,可是为什么总有恶意朝她袭来呢? 其实这种事情不是没有遭遇过。是高三的时候,十七八岁的女孩子坏起来才真是要命,她听见的比这次的狠多了,谈昔甚至有些见怪不怪。 那时,她遭遇了挫折,一颗心脆弱得跟一层薄纸一样,又在背后听见别人那样议论她和霍祈,说她坏话的女孩子其中一个就是周晓蓓。 周晓蓓将二人照片公布,引得全校都来嘲笑谈昔,在背后偷偷把事情扩大严重化。 谈昔的性格本来就不喜与人争执,加上本来就有心思,才有了跟霍祈分手的想法。 霍祈本就是天上的星星,这颗星寡言淡漠,闪亮如昔,愿意为她降落一瞬,已经是她之幸。 及时止损才是她最应该做的事。 谈昔回头去看当年的想法,不免觉得有些幼稚。 当时的她不愿意接收那些恶意,避之如洪水猛shòu,好像觉得只要跟霍祈分了手,她就可以恢复平静的生活,那般迫不及待,却忘记了,这一切都要建立在伤害一个最爱她的人之上。 可她并不后悔,分手后她人生平静,再也不用接受煎熬。 何况她的病,哪里只是走路不好看容易累那么简单,她能预想自己的未来,年轻的霍祈再爱她,又能为她承受多少风雨。 人生的风雨只能由自己承担,她不能把希望寄托到别人身后,与其到了中年相互怨怼,还不如从没开始。 说她逃避也好,说她敏感也罢,她本来就是这样一个懦弱胆小之人,从来不想辩驳。宁愿此刻伤了霍祈的心,也不愿未来相互折磨。 谈昔的心向下沉了沉,颤颤睫毛,猛然发觉眼眶里早已蓄满泪水。 霍祈似乎比她想象的更在乎她。 他刚刚替她说话,她心里不能说没有感动。人非草木,岂能无情。只是,他说“不好意思,我过不去”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一句回怼护士的话,抑或是真的过不去? 谈昔快速整理了情绪,走到卫生间简单地补了补妆,快速走到张爱国的病房。 “谈……谈律师,你怎么来了?”张爱国相当意外。 他正在跟一个亲戚收拾着自己的行李,办理转院手续。虽然至华在国内私立医院收费已经算是很低了,但是目前张爱国的情况很显然住不起这里了。 “给你送来这几份你的资料。” 张爱国拿过来看了一眼:“这玩意你直接丢了就行,何必跑一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