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句话刚一说完,当,司命的脑袋就落在了桌面上。 孟娘指尖轻触了一下司命脑后的发,讽刺地道:明明知道这么喝会醉,难道说……你来我这里不是来买酒,是买醉的么?” 子尤他们沿着曼珠沙华走,这次很快就到了忘川的渡口,只见灰色的河道上飘浮着一艘苦竹扎成的竹排。 走huáng泉路最开心了!有这种地府接迎花,没人会迷路。”郭钗指着漫天漫地鲜红色的曼珠沙华笑道。 子尤回头见其实忘川河上有一座桥,郭钗得意道:咱们是仙家,不去跟那帮鬼魂挤奈河桥!” 摆渡么?”竹摆上的人头戴竹笠沙哑地问。 是。” 去彼岸三个归元丹,游忘川的六个,想跳红河的十二个。” 郭钗扑哧了一声,道:摆渡的,为什么如今跳红河的收最贵了。” 摆渡人沙沙地道:他们影响我仙心的心情。” 去彼岸。”司南简单地说了一句,便纵身跳到了苦竹排上。 其它三人也陆续上了苦竹排,忘川河上倒也不是波涛汹涌,只是灰色的岸夹着淡红色至透明的河水,子尤这么低头一望,只觉得泛着淡红色河水里不过是一些狰狞扭曲的魂灵,不由地头一晕,身体也不禁微微一晃,像是便要朝着那忘川河流倒去。 他的胳膊突然被人一抓,才顿住了身形。 子尤转头见是司南拉了自己一把,他松了一口气道:多谢女仙。” 没事,别东张西望!”司南微微皱眉道。 子尤抱歉地一笑,但是司南已经掉转过头去了。 大伯,这红河里面都是些什么人?”子尤转头问。 一些即离不开此岸,又不达不到彼岸的人。”摆渡人悠悠地道,轻轻一撑,竹排顿时便抛出甚远。 郭钗嘻笑道:忘川人,瞧不出几百年不见,你的话更深奥了。什么人即离不开此岸,又达不到彼岸?” 摆渡人温吞地道:什么时候你想跳红河,就明白了。” 你才想跳红河呢?”郭钗气得狠狠跺竹排道。 司南望着那苦苦在红河中挣扎中的灵魂,微微闭了一下眼睛。 离了渡口,便是都丰城的城门口,子尤见一群鬼魂正排着队进城,鬼差们忙碌着对他们逐个按名册验身。 郭钗指着门口那块大红石头笑道:知道那是什么?” 子尤低声道:好大的一块石头,是天石么?” 它叫三生石,在那块石头上你能看到自己的三生三世,倘若你愿意给鬼差打上千年的苦工,你就可以在三生石你的名字旁边刻上另一个人的名字,他便与你三世有缘。”郭钗笑道:不过……基本没人成功过。” 因为代价太大了吧。”子尤笑道:但倘若真有这么一个人,也算值得啊。” 郭钗笑得花枝乱颤,道:那都是哄凡人,一千年对我们来说算什么。” 去递仙碟!”司南皱眉打断了后面两个人的胡言乱语。 郭钗正闲聊的高兴,推了推子尤道:子尤,去递通关仙碟。” 我叫你去呢!”司南冷冷地道。 郭钗呶着嘴道:鬼差都冷得要命,为什么非要我去啊!” 我去吧!”子尤连忙打茬道。 司南掉头不理会,郭钗把东厨仙位的通关仙碟递给子尤,小声道:离那个鬼差远一点递牌子,他们能冻死人!” 子尤哎了一声,背着个大包走近鬼差,将仙碟递上去笑道:各位差大哥,东厨女仙借道丰都城。” 鬼面黑漆漆的手一伸,往牌子一搭,子尤顿时觉得整个人连口腔中的舌头都冻住了。 最近丰都城宵禁,你们进城,不要四处乱跑!”鬼面扫了一眼通关仙碟,又递了回来。 是,是,是。”子尤几乎是硬着头皮将通关仙碟又接了回来,然后慢慢一步步挪回了司南身边。 郭钗已经是笑得前仰后合,司南瞥了他一眼,道:你仙力太稀薄,以后要多修炼。” 谢过女仙指点!”子尤缓过气来笑着回道。 司南却不再理会他,而是径直先行穿过了丰都城门。 子尤看着她的背影不禁微笑,归墟里突如其来的冷漠又似开始消融了一般,令他的心情陡然间chūn暖花开,地府的yīn霾都似被chuī散了一般,他加紧了几步追着司南的背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