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断手的语言

    线索好像又断了……我揉了揉太阳穴，开车回了警局，直奔技术科而去，说不定还能得到什么新线索。

    “在现场采集的血迹已经进行了比对，确实是余长波的。”痕迹科的人将报告递过来，我只是匆匆扫了几眼，随即开口问道：“现场的血液全都是余长波一个人的？没有留下凶手的痕迹？”

    痕检课的人无奈地耸了耸肩，虽然没有表现出什么太大的情绪，但我知道，大家显然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

    “行，那只断手呢？还有没有别的线索？”我想起现场还带回了一只断手，也许，断手还能告诉我们一些事。按照法医科的那几个人的说法就是——要认真聆听尸体的语言。

    痕检科科长抬头，摇了摇头，道：“我们这边的任务就是负责检测，断手还在法医科，他们只给我们送来了些血液和指甲，让我们进行比对，报告已经送过去了。具体情况，卓文啊，你恐怕还得跑一趟法医科。”

    “成。”我点了点头，转身出来，走向另一边的法医科。

    法医科的解剖室里只零星的有几个人，一进门，我就看见那解剖的桌上孤零零的放着一只断手，被翻来覆去地查看。

    “这只断手是余长波的，痕检科的报告显示，他的血液里以及在皮肤表面的组织都发现了不等量的乙醚。”法医没抬头，一只手握着断手上的一根手指，另一只手里拿着便携灯，很明显还在查看余长波的指甲缝里有没有藏着什么东西。

    “乙醚？”我有些吃惊，在一个幼儿园里，自然是不可能出现乙醚的，那余长波被注射的乙醚，就应当是有人从园外带进去的。

    法医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东西，取下手套，说道：“对，有乙醚，乙醚会被人体慢慢代谢掉，但我们检测断手时发现，死者身体里乙醚的含量依旧很高，这说明，死者生前被人注射了大量的乙醚。”

    “会不会是凶手力气并不大，正面打不过余长波。为了保证杀人的顺利，事先给余长波注射了大量的乙醚，以防止他挣扎和打斗。”我说出了我的猜测。

    法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我的看法，又说道：“而且很有可能是熟人作案，虽然我们目前只找到了这只断手，但经过我们的检查，断手上并没有发现约束上和格斗伤。”

    我惊讶地看着断手，这真是一个重大的发现。余长波长得还算结实，是个能打两拳的男人，被人给弄死了，还被砍了手，这个过程中他没有忆当年挣扎，说明……他当时是被人注射了大量的迷药，对于凶手采取的行动已经无法做出反应。

    而那个能够靠近他，并且轻而易举给他注射了迷药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余长波认识的人。

    “能查出来余长波的致死原因的是什么吗？”我问道。

    法医摇了摇头，说道：“目前还不行，只有一只断手，一只断手能说的话太少了。卓文，当务之急，是赶快找到死者的其他身体器官。只有进行了尸体解剖，我们才能判断死者的死亡原因。”

    “行，我马上派人去找。”我点了点头，从解剖室走了出来，立马给局长打了电话，汇报了目前的进展。

    看来，今晚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了……我叹了口气，跟着警局的几个警官开车去了凶杀现场。

    “以女厕为中心，向四周展开搜索，记住，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尤其是血迹，以及针筒等类的东西。好，现在开始搜查。”安排完毕，我拍了拍手，大家就散开了，纷纷低着头搜查起来。

    我戴上一个口罩，也开始翻找厕所里的垃圾桶。第一次翻厕所的垃圾桶，还是女厕所的垃圾桶，我只感觉到欲哭无泪。但根据我的推测，凶手给余长波注射了迷药以后，应该就立刻进行了杀害，从厕所地面大面积喷射的血迹就可以看出来。那那只针筒呢？

    做个假设，如果我迷晕了一个比我强壮许多的男人，而我此刻手里还拿着针筒，下一步我就要进行杀害行为，并且砍下他的手，那我会把针筒放在哪里？

    有两种可能，第一，凶手带了一个包，注射完毕以后，凶手把针筒放进了包里。第二种可能，凶手将针筒给丢弃了。因为不会有人会把针筒直接揣进兜里，万一被针头扎到，而且针头里还有残留的乙醚，那凶手岂不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坑？所以，以上的两种猜测是合理的。

    如果凶手带了包，那就比较麻烦，但如果是进行丢弃……

    一般的针筒是不会被马桶给冲走的，更何况，法医的报告也说，死者被注射了大量的针筒，那这个针筒一顶不会太小，就更加排除了被冲走的可能。那最有可能的，就是垃圾桶。

    可惜，我翻完了所有的垃圾桶，还是没有任何的发现，看来，针筒被凶手给带走了。

    幼儿园内里里外外都搜查了一遍，就连下水道都已经进行了搜查，还是没有发现死者其余的器官。

    沈佳抓了抓脑袋，说道：“不对啊，凶手杀完人，为什么要留下一只断手，再带着其他的器官逃走呢？”

    这也是我一直疑惑的一个点，凶手杀完人，移走尸体，无非是为了让警方难以找到死者身份。但被留下的断手，其实就足够告诉人们他是谁了。掩人耳目的目的就已经无法达到了，但凶手还是把尸体的其他部分给带走了。

    这么费力，究竟是为了什么？

    “再往外就是大街了，是有摄像头的，凶手要带着这么重的尸体离开，那他一定有交通工具。或者，他压根就没有走远……”我一拍脑袋，立马吩咐人去查交通违章摄像头。

    我就不信了，抓不到凶手，还找不出尸体的下落？

    吴佳跑过来问道：“那还要继续搜查吗？”

    我一咬牙，恶狠狠地道：“查，继续在这附近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