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嗯？”

    因为秦覃再给她的额头上药，所以两个人再次靠得很近，楚暮倒是没有抬头，可眼神，确实努力往上瞄，近距离欣赏秦覃的美颜。

    “你怎么，忽然对我这么好啊？”

    尽管楚暮很喜欢这样温柔体贴的秦覃，但不可否认的是，在享受的同时，她还有些不安。古话说得好，“事出反常必有妖”，以秦覃的性格来说，楚暮还真不敢相信，他会突然发生改变。

    闻言，秦覃的动作略微一顿，不久，仅有短短两秒钟，甚至都还没被专注盯着他的楚暮发觉。

    “我平常对你很差？”秦覃不答反问。一是这问题着实不好回答，另一个，秦覃也是真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对楚暮太严厉了，才会让她这么害怕他，在他面前总是谨小慎微的。

    “倒也不是。”楚暮说的也是实话，“只不过，长大以后，你就很少对我这么温柔了。唔，也不对，哎呀，反正，你懂我的意思呀！”

    秦覃怎么会不懂？

    抽空看了一眼楚暮，这丫头倒是满脸真挚，也带着清晰可见的疑惑。

    直到上完了药，秦覃重新站直身子，才再次与楚暮对视，一字一句地说：“好歹一起生活了十年，你都快要走了，我对你好一点，你才能记得我的好。”

    提到这茬，楚暮的神情，立刻就黯淡了。

    是啊！她怎么就忘了，很快，她就要搬家了。到时候，她就不能再和秦覃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了。

    想想，楚暮都觉得很难过，前所未有地难过。

    “哥哥，我不会忘了你的。”一辈子都不会，不管我走到哪里，我都不会忘了你的。

    楚暮直勾勾地望着秦覃，语气，更是郑重得很。

    秦覃不知道，楚暮是不是知道，她望着自己的眼神，里面有不舍，有眷恋，还有很多，他看了会心疼的情绪。

    若非理智尚存，秦覃或者会控制不住自己，将眼前的小丫头抱到怀里，问一句，不走好不好。

    只可惜，他是秦覃。况且，他现在也没有任何理由，将楚暮留下来，留在自己身边。

    这么想着，秦覃蹲下身子，认真地问楚暮，“小柒，你记得你说过，要考上我的大学吧？”

    “记得。”怎么可能会忘？想再次和你念同一所学校，是我想了好多年的事情。

    “那我们就说好了，你一定要考上。”

    “我一定考上。”楚暮点头，保证道。

    也许，她最近对学习有所松懈，也许，在将来，不会再有秦覃督促她。可是，她一定会努力，一定会考上秦覃所在的大学。

    楚暮觉得，这一刻，自己的信念更加坚定了。她不想让自己失望，更不会让秦覃失望。她等于是秦覃一手带出来的“学生”，怎么可能连这么点事情都做不到？

    “哥哥，以后，我还能给你打电话，跟你发微信吗？”

    “为什么不可以？”秦覃失笑，难不成，她以为，搬了个家，他们还要断了联系不成？就算她想，也得问他答不答应吧？

    “有事没事，你都可以找我。”我会等你找我。

    后面的话，秦覃没有说出口，却希望，楚暮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