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覃到的时候，正好云肖扬扶着楚暮出来。

    见楚暮面色微醺，脚步略显虚浮的样子，秦覃脸色一沉，快步上前，“小柒？”

    “哥哥。”

    楚暮觉得，自己完全可以一个人下来的，可偏偏云肖扬说什么都不同意，还把云筱萌拜托给江孜言照看，扶着她下来了。

    这会儿，见到好些日子没见的秦覃，楚暮立刻就挣开了云肖扬扶着自己的手，有些不稳地往前走了两步。

    许是太过心急，左脚拌右脚，差点没把自己给拌倒。也幸好是秦覃眼疾手快，及时将她拉住了。大概是怕她又摔倒，索性便半搂着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就在这个过程中，云肖扬也将秦覃给打量了一番。从妹妹的口中，他听说了不少楚暮的事，自然对秦覃也不会陌生。

    相比之下，秦覃对云肖扬的了解几乎是无。毕竟在楚暮的眼中，云肖扬就是云筱萌的哥哥，他们的交集也不多，楚暮也就是跟秦覃提了一句，云筱萌有个上大学的哥哥而已。

    “秦覃？”

    “正是。”秦覃从小就性情冷，对外人基本上都是沉默寡言的。更别说，他对云肖扬还有很深的防备心。刚刚有那么一瞬间，秦覃几乎要以为云肖扬是要趁楚暮喝多了，将她带到什么地方去。

    想到这里，秦覃搂着楚暮的手，控制不住地紧了紧。

    “嗯？”觉得有些不舒服，楚暮扭了扭身子，“哥哥？”

    “别乱动。”秦覃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外露了，抬手轻轻拍了拍楚暮的背，随后才对云肖扬说，“谢谢你送她出来，我们先回去了。”

    有心想说什么，可秦覃压根儿就没有给云肖扬机会。话音才落，便带着楚暮走了，只留下两道背影给云肖扬。

    “打车？”秦覃的语气有些冷。

    楚暮喝得有些晕，再加上十分信任秦覃，所以这会儿根本就是迷迷糊糊的，“不要。哥哥，我们都，嗝，我们都好久没见了，你就，咳，你就不能陪我走走吗？”

    “你想走回去？”秦覃眉尖上挑，显然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稍稍支起身子，楚暮用力地点点头，“嗯，走回去。”

    轻叹一口气，秦覃到底是耐着性子问：“你知道从这儿走回去有多远吗？你确定，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能走得了这么远吗？”

    “也不是很远啊！”楚暮又不是真的喝昏了头，只是因为有秦覃在才有些犯懒了，“我不想坐车。”

    再次叹了口气，秦覃才说：“好吧，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楚暮嘻嘻一笑，再次靠到了秦覃身上，只不过这一次，却是她主动挽住了秦覃的胳膊。

    秦覃倒也没有太大的反应，这十年间，他早就已经习惯了楚暮的亲近。事实上，这么些年过去了，楚暮还能够如此黏着自己，秦覃偶尔还是觉得很高兴的。

    “为什么喝酒？”秦覃可是记得，她一向听话，他们都说过不许喝，所以直到现在，楚暮也从未喝过酒。

    提到这茬，楚暮的情绪又低了下去，良久，才委屈地说：“我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