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煜气得双手发抖,他沉默着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过了片刻没得到回应,容奚见百里煜在屋里转来转去,忍不住问道:“你在找什么?” “水桶。”百里煜气哼哼地说。 哎哟,耍小脾气了哟。 知道百里煜生气了,虽然容渣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但掂量片刻,觉得现在还不到闹僵的时候,有心修复关系,柔声道:“找水桶做什么?” 百里煜找了半天没找着,闻言生气道:“不是你让我把山dòng打扫gān净吗?” 容奚被他吼了一句,下意识地想发怒,还好最后关头忍住了,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搞好关系搞好关系。 于是继续柔声道:“别找啦,山dòng里没水桶的。以前打扫清洁,我只要一个洁尘诀就能搞定,其他的随便擦擦就好……哎,刚刚是我开玩笑,你别当真,我现在就把洁尘诀教给你。” “开玩笑?”百里煜冷冷道,“什么玩笑都能开吗?要不,你自渎给我看?” 臭小鬼! 容大爷热脸贴了冷屁股,立即也冷冷道:“不学就不学,我还懒得教呢。” 百里煜低着头,走进放置清洁工具的地方拿起一块抹布走出山dòng,跑到水潭打湿拧gān,再跑回来擦桌椅板凳柜台什么的,来来回回跑了七八趟,期间两人一句话也没说。容奚看着他跑来跑去都觉得累,有心想教他,但是小鬼一直不理他,宁可自己累得要死要活都不开口求他。 容奚来了气——你和我对着gān,我看你能忍到几时。 两人开始冷战。 容奚以为百里煜很快就能服软,可没想到这一冷战居然战了好几天。 头两天,小鬼先早早起chuáng,打扫gān净屋子,拿起雪参啃两口,然后去山泉打坐聚灵。 容奚心想:呵,有骨气啊,看你能硬到几时。 开口道:“别闹脾气了。” 小鬼不理他。 容奚忍不住发火,“不就自渎吗,有什么大不了的,gān什么发那么大的火?” 容渣横行霸道惯了,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还在那儿振振有词,“江丰镇那些jì子还陪人上chuáng呢,我又没睡你,你矫情什么?” 百里煜闻言,牙关几乎咬紧。 之前他便隐隐感觉前辈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从不理会他的想法,他以为是前辈性格太过傲慢的原因,可通过自渎这件事,他发现前辈不止性格傲慢,还因他根本看不上自己,自己在他心中一文不值!自己的感觉、想法,一点也不重要! 他算什么? 一个解药? 除此之外,什么都不算。 这样的前辈好让人生气,让人恨不得……恨不得…… 恨不得收拾一顿! 百里煜胸口发紧。 他暗下决心,这次一定要让前辈尊重自己,重视自己,不能惯着他一直忽视我,一定要让他明白我很重要,不是什么jì子比得上的。 这时的百里煜根本不懂自己那种愤怒的心情是什么,若是在过往,别人的感觉和评价根本无关紧要。假如换成任意一人对他说“你自渎给我看吧”,又或者说“我和你没关系”,他至多生气两下便算了,不会像现在这般怒意澎湃。他就想让容奚明白,他不是可以小看的,他得意识到自己的重要和坚持。 容渣渣又用江丰镇的jì子劝慰了百里煜一番,百里煜依旧不说话,容渣便怒了。这渣滓一贯横行霸道,无法无天,以前为了骗取百里煜的信任做出伪善的嘴脸,现在真面目已经露得差不多,gān脆撕破了脸,威胁到:“行啊你,骨头硬是吧,有种你别吃我的喝我的啊。” 百里煜回了他一个:“呵。” 当天,百里煜便不再吃雪参,而是出去抓野jī野兔,也不动山dòng里面的东西,放佛下定决心要和容奚画出界限。吃饱了便自行修炼,不说话。 之前百里煜便是自给自足,容奚给的东西不过锦上添花而已,如今容奚不给他吃喝,百里煜便又开始自给自足。 容奚没辙。 这渣滓吃软不吃硬,百里煜越是反着gān,他越是愤怒——我堂堂东林魔尊还收拾不了一个小鬼? 反了天了! 过了两天,容渣又冷笑道:“不吃不喝是吧?那你用我东西住我的dòng府呢!有种别住!” 百里煜总算开了口,撩起眼皮淡淡道:“这处dòng府不是你的,是你从别人手里抢来的。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住进来,那我出去好了。” 当晚,百里煜果然说到做到,在山林里用树枝搭了个简易帐篷睡觉。知老山昼夜气温相差极大,半夜里百里煜冷得缩成一团,容奚也冷得缩成一团。 “混蛋,快把我放回去!”容奚在玉佩里大叫。他被百里煜摘下来放在旁边的草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