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楼的表情立刻就变了。 舒哲其实理解他。周海楼一直以为宋娇娇是自己乖巧可爱的妹妹,从来没有别的心思,纯真温柔又有点胆怯,听到陆纵的这种污蔑,他怎么忍得住呢。 不过舒哲心里清楚,宋娇娇确实过来和自己“撒过娇”。 尽管那场撒娇看起来很像小女孩玩闹,但舒哲不会忽视其中的核心意思。 周海楼是个命好的大少爷,他父亲周靖是难得的专情人,一生只爱他那个失踪的母亲。所以周海楼总以为女孩子都是可爱的,是温柔的,是没有坏心思的。 才不是呢。舒哲这样的情场làng子,从来都不低估女人的破坏力。 只不过宋娇娇不高兴了,让小公主不高兴的事,他当然得帮忙解决。 所以他也透露情况给别人,让别人去为难云飞镜。 问题是他不知道宋娇娇同时也求了陆纵! 看看陆纵都gān了什么,他公然闯进教室把人给揍了,又高调宣布自己做错了,从今天起谁都不许欺负云飞镜。 陆纵这条疯狗甚至连他自己都咬。他不但承认自己打了云飞镜大错特错,猪狗不如。而且面子都不要了,转过头来就开始找始作俑者宋娇娇的麻烦! 他惹宋娇娇不就是惹周海楼? 另一个朋友严铮青看不惯这种撕扯,直接甩身走了,只留下舒哲一个人在中间拉架,直拉得灰头土脸。 ——舒哲不敢不拉。四个人的家世里,他本来就是最差的一个。而且他又是私生子,出身相当不好。如果不是和周海楼做了朋友,他父亲甚至不会正眼看他。 所以实际上,无论是周海楼还是陆纵,这两个人他一个都惹不起。 以前舒哲会主动做团体里的润滑剂,八面玲珑,长袖善舞,各边儿都能沾到好处。 相应地,要是周海楼和陆纵的关系分崩离析,那他也会相当难做。 他显然解决不了周海楼,也无法qiáng迫陆纵,那就只好过来找云飞镜下手了。 可他威胁云飞镜的最后一枚筹码本来就是虚张声势,之前为了让宋娇娇开心,他已经把这颗棋子用完了。 相对于舒哲心里的气急败坏,云飞镜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她毫不顾忌地笑了一下,直截了当地说:“狗咬狗是好事啊。你告诉我这个消息,是特意过来给我送快乐的吗?” “你……”舒哲差点没给她气死。 他忍了忍,既然云飞镜不吃硬的,他就索性来软的。 “这样吧,云飞镜,咱们两个今天言和,把话说开好不好?” 舒哲放下身段跟云飞镜商量:“我承认,我追女孩子从来没失过手,所以在你这里吃了瘪就不高兴。我不应该欺负你……我本来是想关键时刻挺身救你,好能赢得你的芳心。” “我发誓,我虽然故意欺负你,和小男生一样幼稚,但我绝对不是因为宋娇娇的指示。只因为你是特殊的那个,我……唉。” 舒哲是故意说这话的,他对女孩子最有一套了。 女孩子嘛,都喜欢自己是特别的那一个,即使自己并不喜欢某人,可知道自己在某人那里有特殊地位时也会觉得很舒服。 她们为了“爱”和“喜欢”这两个字,几乎可以原谅一切。 所以,舒哲解释时就一定得把宋娇娇摘出去,这样问题就只是他和云飞镜两个人之间的问题,是更容易被原谅的。 没想到云飞镜丝毫不吃他这一套。 “我就说你语文成绩差是有原因的。到现在为止已经四分钟了,你能不能抓个重点出来?” 云飞镜冲着舒哲扬了扬眉:“我给你划一下这次的题gān:一,和我缓和关系;二,在我身上发泄一下你之前受的夹板气;三,让我过去把陆纵搞定;四,最好我主动让步给宋娇娇道歉——中心思想就这些吧?还有要补充的吗?” “……”舒哲一时脸上讪讪,哑口无言。 这就是他前女友那么多,最后为什么会记住一个没追到手的云飞镜的原因。 云飞镜当时还梳着马尾,一双眼睛无辜得像鹿,又清澈得像露,嘴唇是花瓣一样娇嫩的粉。她有着舒哲最喜欢的娇柔清纯的外表,看起来就好像是被好好养大的小公主。 可她的思维偏偏如此缜密,内心也这样的坚定而qiáng大,个性更是寸步不让。 她常常让舒哲错觉自己很没用。 就像是现在,看舒哲不说话,云飞镜便自己掌握了主动权。 “你可以从四个选项中挑一个出来,然后试试我能不能接受——四个目的都实现是没可能了。世上或许有人能做到这个,但这个人至少不是你。” 停顿了一下,云飞镜对舒哲发出了会心一击的嘲讽:“因为你根本连语文都不及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