雎鸠绕着院子飞了一圈,听到卧房里有人声,遂绕过去,飞到了树上,掩藏在密集的花叶间。 而后它从半开的窗户里看到房内书案翻倒,笔墨纸砚散了一地。晏chūn躺在木地板上,□□,发髻散乱,身下垫着祝星洲那件青色的外衣。祝星洲赤身luǒ|体伏在他身上,正埋首在他颈侧,与之低语。 雎鸠一下子就震惊了。 它下意识地用翅膀挡住眼睛,却又张开羽毛,从羽毛的缝隙偷看。 chūn雨淅淅沥沥,落在人心底。 晏chūn口中溢出细碎的声音,像小猫一样,那声音混在雨声里,听起来格外动人。祝星洲一只手垫在他脑后,一只手抬着他纤细的腿。 雨更大了,串成珠帘挡在檐下,模糊了二人的身影。 良久之后,晏chūn大叫出来,而后他失神地看着屋顶,大口喘气。祝星洲俯身亲吻他汗涔涔的脸,眼里满是怜惜。 他拉起对方白皙纤细的手臂看了看,嘴唇细细吻过那恢复完好的肌肤,轻声问:“好些了么?” 晏chūn浑身无力,只轻轻点了点头。 寒风chuī乱了地上写满诗词的宣纸。 祝星洲挥手关上窗户,将风声雨声和一切的喧嚣都挡在了外面。他躺下来,手臂一紧,将晏chūn搂入怀中,拉起大氅,把他裹住。而后下巴垫在他头顶,温柔地抚摸他的肩头。“等事情结束了,带你去戏楼听书。” 晏chūn挤出一个笑容:“好。” 他抬头看向紧闭的窗扉,隐隐听到了鸟儿翾飞的声音。 这轻微的声响很快泯灭于青霞城的狂风大雨中。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晚安! 第11章 【心机】 夜色掩映下,雎鸠回到了chūn风居。 它一头飞进别院。松月溪已在屋檐下站了许久,见它出现在视野中便伸手去接:“怎去了这么久?还以为你被人炖了。” 雎鸠落在他手上,口中发出“关关”的声音。 松月溪带着它转身走进屋里,顺手关上门。室内摆着楠木茶几,旁边的小火炉煮着沸水,谢天跪坐在软垫上,一手攥着袖子,用熟练的手法沏茶。 新鲜的chūn茶散发出浓郁的清香,瞬间充盈整间屋子,稍稍冲淡了chūn雨带来的寒气。 松月溪在茶几边坐下,朝雎鸠问:“看到晏chūn没?” 雎鸠道:“看到了。” 松月溪问:“看到什么了?” “看到……”雎鸠从他手背跳到茶几上,缩着身子,有些不好意思,“看到他俩在双修。” “双修?”谢天手一抖,差点将茶壶掉到地上。 旁边松月溪却平静很多。双修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还有呢?”他问。 “没了,”雎鸠道,“看了一会儿,就看到了这,还听到他们商量等解决了血魔蝶之后去踏青,去游玩。” 它朝着谢天道:“我也要喝。” 谢天帮它也倒了一杯茶,手指在茶杯外面握了一下,使其冷却。 松月溪问:“晏chūn状况如何?” “双修之后,他手臂上的伤似乎已经好了,别的看不出来……”雎鸠将脑袋扎进茶杯中喝了点水,而后稍稍靠近火炉取暖。 谢天拿出一块手帕,轻轻帮它擦拭羽毛上的水:“他很顺从么?” “这让人怎么说啊?!”老鸟激动地跳了一下,转头啄他手指,“你这年轻人,怎问出这么羞耻的问题?!” 松月溪却是懂谢天的,他对雎鸠道:“副阁主问你话你就好好回答。” “啊,这个问题……”阁主都发话了,雎鸠当然得回答。它细细回忆,难为情道:“未见他挣扎……一直挺配合的,确实很顺从……” 谢天换了个问题:“那他主动么?” “啊?这个这个……”雎鸠在桌面上走来走去,“这个怎么说呢?你是指哪种主动?坐上去自己动的那种主动么?那那那……那没有的!他只是——” “知道了。”松月溪打断了它,阻止这老鸟进一步描述细节。 随后他又用严肃的眼神看着它:“以后不准啄副阁主了。要待他如待我。” “是是是!”老鸟赶紧扭头去蹭蹭谢天的手,拼尽浑身力气讨好他。谢天脸上带着笑意,伸手挠挠它脑袋,与之互相熟悉。 松月溪双手捧着茶杯,忍不住笑了:“青霞派终于出了一个把人当老婆的继承人了么?先前这家可都是历来视剑如命,与剑相依的。” 火炉上热气翻涌,模糊了他俊美的面容。谢天喝了一口茶,透过白茫茫的热气看他一眼,有意无意道:“或许……这就是情吧。” “嗯?”松月溪喝茶的动作一顿,顺着他的话思索起来。 是这样的么? 或许。或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