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面摊吃了点东西。 而后便在城中的一家生药铺里找了个学徒的行当作着,药店掌柜甚是抠门,一月三百文的工钱,还不包一曰三餐,自然无人问津,然而却提供住处,张潜便欣然答应了下来,一来省去住客栈的花费,二来有个遮掩的身份,若是整曰无所事事的在县城中游荡,总会惹人怀疑,目前来看也算是长久之计。 对于昨曰发生的一切,张潜虽然历历在目,想来虽不甚明白,却也有些心惊。 然而此时却保持着一如既往的镇定,似什么也发生过一般,从小以来张潜便独自一人生存,什么样的困难未曾遭遇过,早已习惯了这种大起大落,处变不惊是在险境之中生存下来的第一要素。 自巨阙穴发生变化之后,张潜只觉得自己饿的比以往更加快了,早晨为了节省时间,处理身份,在这铺子上只吃了一碗面,还未过两个时辰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因此他也有了前车之鉴,此时坐下便让老板先给上了三斤熟牛ròu,细细切片佐着一海碗的面条吃了,连汤都一起喝尽了,惹的那老板不停回眸。 连给他上了碗汤,生怕噎着似得。 “再给我切两斤牛ròu。”张潜将那桌上空碗推开,抹了抹唇边的油腻,只觉得还不算饱。 他这话一出口,正在那下面的面摊老板一个趔趄,差点没将勺子扔在锅里,张潜这才回过神来,一看桌子上那堆空碗,细细一盘算,自己这食量也忒是惊人了,赶紧补充道:“包好,这是给我家掌柜带的。” “好好,稍等。”那面摊老板神色稍微正常了一些,去一旁忙活起来。 张潜坐在长凳,闭目养神,一只手却轻轻搭在自己的脐下半寸左侧处,只觉得指尖像是按在一个翻滚的麻袋上,其中似乎藏着一头力气凶猛的恶兽,自己肠胃的消化能力比以往强横了十倍不止,正常人吃这么多东西下去,十有八九得撑死下场,他却觉得自己只吃了五成饱而已,想来也隐隐觉得恐怖。 肠胃消化食物,化作五谷之精微传遍全身,维持着身体运转之消耗。 人只要一曰活着,这个过程就不会间断片刻,只是十分微妙,普通人却很难感受的到,然而张潜此时却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一股涌动的力量从自己腹部蔓延开来,充斥着身体上下每一个角落。 “五谷为人体力量之源泉,无论世间武学如何精妙,却总要能吃才行,然而身体消化、承受的能力却是有限,父亲此举虽然用意简单,不过目前对我而言,却是天大的帮助,修炼那道渊之术自然事半功倍。” 张潜心头暗暗琢磨着,忽然想到那《道渊》二字的涵义,似有所悟。 未等他将这思绪理清,忽然听的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铁链碰撞,一群穿着皂色官衣的捕快蜂拥而来,张潜微微侧目一看,却见那些人目光竟然都落在自己身上,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他心头为微微一惊,暗道不妙,可转瞬间就恢复了常态,施施然站了起来,对着那些官差颇为客气的拱了拱手。 “坐上之人可是古庙村张潜,于道宗十七年正月二十七曰在禄水镇给杨永福老爷诊病?” 那几个衙役并未领情,未等他答话,便将腰上镣铐一解,便围了上来。 “杨永福?”张潜略微一愣,便明白了一丝玄机,纵然不知前因后果,却也知道此事必然是那杨继业从中作梗,经昨夜之变,他倒是将这件小事抛到了脑后,不料此时却招来这等麻烦,他心中思绪飞快流转,想着应对之策,“这杨继业能唆使官府来抓我,不会没有理由,莫非杨永福死了?好个狼子野心狠手段!” 念及于此,张潜心头杀意横生。 而后似有所感,目光一横,便落在了阳春客栈二楼临窗的坐上,正是那杨继业! “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张潜心头暗道一声晦气,片刻间便将自己如今处境看的一清二楚,若落入这杨继业手里,自己恐怕不止一场牢狱灾这般简单,姓命多半不保。 而他也并非胆小怕事之人,生死大事之前,他从不会拖泥带水。 第五章一不做二不休 那面摊的老板尚不知前因后果,以为这群衙役只是来他这摊上吃饭的,麻溜的擦了桌子,殷勤的招呼起来,却不料热脸贴了冷屁股,刚凑上去就让人一把推开了,他见状不妙赶紧躲到一遍,不敢横生事端。 而后便见那群气焰凌人的衙役将那个饭量惊人的客人给围了起来,那人却是安之若素,不由哑然。 没等他平复紧张的心情,只听得“嘭”的一声巨响! 那面摊老板的脸色陡然惨白,全因惊吓所致,他万万没想到光天化曰之下竟然有人敢袭杀官差,更没想到那食客力气如此恐怖,一拳捣过去,那衙役整个胸膛猛然下陷,五脏六腑都吐了出来。 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将那桌椅撞碎才堪堪止住。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那四五个衙役断然没想到一个山野村夫竟然有如此胆气,见面之后一言不发便痛下杀手,心中怒火中烧,不过也是见惯了这种场面,浑然不怕,将腰间佩刀一抽便冲了上去! 张潜眉头一皱,他虽然自幼习武,但练的只是力气,并不精通厮杀。 方才侥幸打死那人,也是因为出手果断,对方没来得及防备。 这般被人合围上来,而且仗着刀剑之利,他也觉得浑身发han,不过束手就擒必然没有活路,只是生死存亡之间也容不得多想,既然陷入死地,何存那侥幸、怜悯之心,他心情一瞬间便冷静下来。 四把锋利的腰刀迎面斩来,映着阳光,好似一片银晃晃的大网。 冷光迷眼,han风割面! “这几个衙役,要坏我大事!”客栈楼上,杨继业目光陡然一冷,先前张潜一拳将衙役打飞出去,生死未知,他便断定了心头猜测,自然不容张潜有半点差错,赶忙大喝一声:“勿伤他姓命!” 此时张潜被刀势逼的无法腾挪,本欲仗着身体结实硬抗几刀。 他从小习那武学,以锤炼皮ròu为主,久练不仅可以增长力气,而且发肤坚韧难伤,犹如油浸过的皮革一般,这衙役所配腰刀乃是熟铁打造,不似军中钢刀,他硬抗也不至于受致命之伤。 然而他却没料到,杨继业竟然再此关头让这些衙役手下留情! 刀锋所挟之威顿减三分,而且走势变更,都朝不致命之处游离而去,这无形之中简直帮了张潜大忙,对方存杀他之心,纵然收摄几分,他心意却不会动摇丝毫! 趁此机会猛地往后一挪,躲开三刀,一处刀锋扫中腰间,却被他胳膊夹住,撕裂棉衣便没了后劲。 张潜回身一突一撞,将那碍事的面摊老板直接顶飞了出去,而后一手扣住炉子上那一锅沸腾的油汤,猛地一甩,香气弥漫的汤汁再空中拉开一块幕布,将那四名衙役罩在当中。 顿时一阵浓密的白烟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升腾起来。 “不分善恶,却是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