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心胸狭隘,目光短浅,不可为伍。若你有争储之心,户部尚书和礼部尚书可招揽之。”然后看着他道:“我不会让你,但我也不会害你,各凭本事。若我输了,我倒为你高兴。” 在皇家,奢望血脉亲情,众人皆觉得天真可笑。 晏沉从未对他温言细语,爱护方式也异于常人。 但这二人,却都知道彼此心中最看重什么。 晏沉信。 晏风也信。 然只信任彼此。 “鄢莲呢?” 谢瞳一顿:“在暗部。” 晏沉看向晏风,“先把局势稳住。” 晏风颔首,“我已派人全城巡逻,搜治伤患,安顿百姓。” “丧钟敲了吗?” “事发突然,此事正瞒着。” “不必瞒,你现在回宫,把他的尸体找到,敲钟罢。”晏沉顿了顿,对谢瞳道,“灵力突漫,必然有多种灵物进化,我会去城中感知,将灵变者都标记出来,你带暗部及时将他们收编,莫引起更大的恐慌。” 三人又商议了其他诸多事务,随即兵分三路,各行其事。 城中虽已有禁卫军来回巡逻,官兵亦尽可能安顿民众,然事发突然,又关乎灵异神怪,百姓惶惶不安,难以镇定。 晏沉立于城中最高处,聚神力以感,在所有灵变者眉心俱点了一红光点。 除人以外,晏沉还感觉到某些动物、植物亦吸收了灵力,灵窍顿开,有了人性。 暗部分为十队,纵马行之,高声叫道:“红渊已开,天神降世,神赐灵力,天选修之!” “眉间红光者,可修神道,暗部集之!” 晏沉做完标记,收回神力,听见皇宫那边传出沉顿肃穆的钟声—— 咚——咚——咚—— 街上所有人停身相跪。 晏沉目光垂下,身形蓦地消失。 鄢莲坐在暗部某间牢房里,四周寂静无声。 暗部的牢房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晏沉蓦地出现在她面前。 她抬头看他一眼,笑了一下,“你怎么还没死。” 五岁的时候杀不死他,十岁的时候杀不死他,后山爆炸,竟然还杀不死他。 可真是命硬。 晏沉看着她眉间一点,亦道:“你也没死。” 他以为她已经死了。 因为熹帝已死。 鄢莲和熹帝结契,生死同命。 但她竟然还活着。 晏沉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胸口。 她没有心跳。 是死了。 死了又吸收灵力“活”过来了。 她变成了一只厉鬼。 “我刚刚突然想通了。”她看着晏沉,语带笑意,“为什么你会放我出来。” 晏沉目光平静,平静地看着她。 “因为你猜到了钥匙上有封印,只要一动,天阳就会知道。你放我出去,知道我必然会去找他,而那个时候他正在和三个妃子调情。你是故意的。”她的眼睛纯黑一片,“你故意放我去看那一幕,逼我发狂,以此拖住他,为你打开封印争取时间。” “步步为营,真聪明。” 半年前的事,难为她记了这么久。 晏沉不置可否,默认了。 鄢莲手指甲突然变长,她面色扭曲,从牢中撞出,做掐颈之势,“是你!是你使我们决裂!至死见不了一面!是你!是你杀了他——” 晏沉神色如常,凝力钳住她的手,微微笑了一下,“你听。” 鄢莲一愣。 遥远的钟声似有似无。 晏沉语气平静,却说出最可怕的一句话:“宗恣抓了你,熹帝为了你,自愿献身红渊了。” 鄢莲盯着他,黑色的瞳孔蓦地圆睁,大大黑黑的瞳孔飘出两股黑气。 她不敢置信,往后退了两步,“你说什么?” 我说:“他最后为你而死了。” “不,不,不不不……”她一步一步后退,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会的,他不爱我……” 她突然长叫一声,“不——” 她整个人一下子变成一团黑雾,叫嚣着欲穿墙而过—— 一堵结界凭空而起,罩住了整个牢房,黑雾在里面东撞西撞。 晏沉听着她绝望的嘶叫,轻声道:“就是这样。” 这边。 鄢枝跟随鄢黎与情兽族人汇合,未等鄢黎说完这半年发生的事,道:“先把我族特性改了。” 鄢黎一惊:“如何改?” 鄢枝手指上蓦地冒出一缕光,“神力。” 欲改情兽特性,鄢枝觉得不能只随她个人心意,便将族人聚集,问众人想法。 未曾想众人皆只有两个想法,一是与人结契,情兽族什么都得听人的,让众人不喜;二是不结契便只能活二十年,时间太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