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三更,晏沉仍在书房看书。 蜡烛已燃一半。 一柱香后,鄢枝出现在书房里。 晏沉放下书。 他在等她。 鄢枝单刀直入:“你打算如何做?” 晏沉看着她:“我想先听听你的想法。” 鄢枝抿唇,“我不知道。”她顿了顿,“红渊真的不能打开吗?不可以一个人进出吗?” 她的意思是,让她进去,带回解决办法,不必将红渊彻底打开,也就不必牺牲无数人。 “不行。”晏沉立马否定,眉头皱起,“你想都不要想。” 他顿了顿,想到小时候看到的东西,“我或许可以进去。” “不行。”鄢枝立马否定,“你不能去。” 她顿了顿,看着他,“你能进,我就能进,这是情兽一族的事,我自己承担。” 晏沉和她对望,“谁说我能进,你就能进了?” 鄢枝瞪着他。 “血雾伤不了我。你呢?” 鄢枝无法反驳。 下一秒,他目光深深,慢慢道:“若你一人承担的后果是失去生命,你如何赔我一个夫人?” 鄢枝一愣。 半晌,她垂下眼,小声喃喃:“若你出事,谁又赔我一个……呢?”声音微不可闻。 第五五章 红渊异象 但声音再小, 两个人待在一个房间,晏沉武功又高, 耳聪目明非常人所及, 如何听不到? 晏沉目光徒然一深。 鄢枝毫无所觉,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 声音竟不自觉带了一丝委屈:“我不要做坏女人……” 晏沉走到她身边,看着她,“怎么坏了?” 鄢枝一顿, “没什么。” 她的目光与其交错,心突然重重一跳。 晏沉…… 她欲往后退,晏沉已经抓住她。 鄢枝抽了抽手,晏沉没有放。 她看他一眼,“你……” 晏沉和她十指交叉相缠, “继续。” 鄢枝脑中空白一瞬, 过了两息才反应过来, 这是要继续讨论红渊之事。 可二人十指紧扣,晏沉的温度通过手心直烫到心底,鄢枝哪儿还有心思说红渊的事? 她抿抿唇, 没头没尾道:“我们不公开为好。” 晏沉竟然能懂她什么意思,“此刻确实不宜公开。” 二人之前没有提过这个话题, 但二人已经下意识如此做了。 此时绝不是高调谈情说爱的好时机, 二人的关系公开后必定引起轩然大波,对二人之前的部署都没有好处。 四目相对。 鄢枝瞥开眼,“红渊……红渊……”红渊什么来着? 晏沉手微动, 将她往这边带了带,鄢枝只挪了半步。 晏沉面色如常,“嗯,你说,我听着。” 鄢枝闭上眼,吐出一口气,突然抱住他,认命了。 心里憋着的那口气恶狠狠松了——说什么说,没什么好说的! 红渊的事如此复杂,情兽与人的纠葛也复杂,晏沉要考虑的事情更复杂,这些话题哪一个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故意一本正经跑来问他,是真的要问出个一二三吗? 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鄢枝听到晏沉一声轻笑。 她面色一红。 他都知道。 偏偏陪她演戏。 真是,真是…… 晏沉抱紧了她。 真是好开心呀。 鄢枝窝在他怀里,嘴角的笑意溢开来。 两个人重归于好,她其实是很开心的。她每日都藏着开心。 正当屋内的氛围越来越旖旎,两个人的心跳快得要停滞时,一黑衣人落至门外。 晏沉嘴角的笑容淡下来,“说。” “红渊血雾异常。” 二人心重重一跳,目光直直相对。 晏沉拍拍她,安抚道:“我先去看看。” 鄢枝看着他:“注意安全。” 晏沉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嗯。” 晏沉闻讯赶去后山,熹帝已经站在四身饕餮前,不知道站了多久。 血雾前所未有增多,四身饕餮上血丝深红,石壁前红雾浓郁,隐隐有当年血雾爆发之景。 更令人惊恐的是,九孔中的两孔出现轻微裂痕。 裂痕之中,血液流动。 晏沉瞳孔一缩。 熹帝突然哈哈大笑,他满目血丝,状若癫痫,笑容扭曲又阴鸷,“封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封不住了这个大陆完了!” “一起完蛋吧哈哈哈哈哈哈……” “晏家守这么牢有什么用哈哈哈,到头来还不是要一起死哈哈哈哈……” 他突然出掌,横扫跪下的暗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