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安蹬蹬后退两步。 她没想到林离竟然发疯到这样的程度! 已经轮不到她多想,林离已经向着她小跑过来,眼见着她抬手,夏以安干脆直接上前一步,攥住她的手腕。 “林秘书,你可真是小瞧我了。你一个女人力气再大,难道能和精神病院的人相比?” 她夏以安不是白白度过那些黑暗的日子的。五年里,几乎每天都在想着如何好好活下去。在那样的环境下,基本的防身自然是少不了的。 林离的眼眸在听到她话的一刻,猛地睁大。 这个女人在说精神病院? 她是什么意思? 看出她眼里的困惑,夏以安勾了勾唇角。 “难道之前你没调查过我?比如,了解下我的过去,就会知道,我在精神病院待了五年。五年,足以让一个正常的人成为一个疯子,也足以让一个疯子,变得更加疯狂。” 她攥住林离的手腕的力道缓慢增大,在她愣神的当口,另一只手已经拿过紫砂壶。 “怕不怕?” 她歪着脑袋问她。 脸上的天真无邪落在林离眼里,让她脸色泛白。 “你这种下贱的身份,凭什么接近总裁!” 她大叫起来,心里满是不甘。 一个这样低贱的女人,竟然敢和席鹰年扯上关系,她是哪里来的自信和勇气! 她压根不配站在她面前! “凭什么?” 夏以安轻笑,“当然是我的容貌了,哪个男人会拒绝漂亮的女人?席少自然也是不例外的。” 她说着,打算将紫砂壶搁到一边,这一壶水倒下去,可不是开玩笑的。 林离却以为她是想毁了自己,脑子里已经没有闪躲的意识,她看到夏以安得意的样子,便想要发狂。 “夏以安,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疯……” 话来不及说完,林离已经冲向她,将紫砂壶给打翻。 “啊!” 女人的尖叫声响彻整个茶水间。 夏以安有些发愣地看着面前的林离。 林离推得太大力,刚好将茶壶盖打翻,整壶的热水,尽数都浇到了她的身上。 都是她自作自受。 夏以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刚抬眸,就见着席鹰年站在茶水间的门口处,脸色阴沉的像是能滴出水来。 “席……” 她后退一步,吐出一个字,便没了下文。 她手里还拿着紫砂壶,怎么都辩解不了。 席鹰年紧紧地盯着夏以安,眼里闪烁着复杂的神色。 这时候躺在地上哀嚎的林离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侧了下眼眸见着席鹰年,眸光立即亮了下,眼泪也随之落了下来。 “总裁,夏小姐她……她故意用热水泼我……” 可怜兮兮的语气让夏以安眉头缓慢皱起。 她一点儿也不想同林离争论,一切都取决于面前的男人。 他以为什么,真相便是什么。 林离见着夏以安不做声,心里更加畅快。她以为是事实摆在夏以安面前,所以她说不出话来。 这样也正好合了她的心意。 “总裁,她这样危险的女人待在你身边,肯定有着不小的野心!” 她急急说道,眉目间满是担忧。 席鹰年扫了她一眼,注意到她手腕上被烫伤的痕迹,眼眸里闪过一抹复杂。 一直注意着他的夏以安,见着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心像是被戳了一刀,难受的要命。 呼吸在此刻也不顺畅起来,她闭了下眼睛,轻轻将紫砂壶搁在一边,笑了起来:“林秘书真是可怜呢。”她说着,面对着席鹰年,“那么席先生打算怎么替你的秘书讨回公道?” 她自始至终都维持着淡笑。 像是姿态优雅的大家闺秀,不慌不忙地进行着询问的礼仪。 林离此刻心里也是紧张的。 她不知道夏以安在席鹰年眼里是个什么位置。 席鹰年看了夏以安一眼,随即抬脚走到她面前,抬手掐住她的下巴:“你想要讨回公道?” 夏以安有些困惑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好像并没有替林离说话的打算。 她和他相处这么久,一些他的所表达出的意思还是能够明白的。 林离听到席鹰年的话也是费解,但她清楚,现在大喊大叫不是好的选择。 她颤巍巍地站起身子,扶着墙壁,整张脸疼的有些发白。 “总裁,我先去处理下身上的伤。” 因为穿着裙子,整壶水直接泼到了她的腿上,烫的她是真的疼。 她那我见犹怜的模样,让夏以安有着一种错觉。 仿佛她真的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可问题是,造成现在这个样子,是她自找的。 她可没打算将讨好席鹰年的茶水给泼了。 “嗯。” 席鹰年沉沉地应了一声,目光压根没落在林离的身上。 他气的是眼前这个该死的女人。 不过是让她过来给他泡壶茶,结果竟然闹出了这么多的事情。 而且还将林离给牵扯了进来。 “夏以安,知道错了?” 他沉着声音问道。 “我没错。” 夏以安摇头,眉眼里闪过倔强。 她是如何都不会承认。更何况,林离那个心思歹毒的女人,如果不是她力气比她大一点,现在被毁容的可是她。 她为什么要对那种人产生可怜的情绪。 “还不认错?” 席鹰年直接将她扛起,放到肩头,“看来我是应该好好教育下你。” “席鹰年!” 夏以安挣扎着,在被男人狠狠拍了下屁股后安静下来。 疼死她了! “你这么欺负我,心里不觉得愧疚么?” 她闷闷的问,席鹰年没回答。 他欺负自己的女人,是为了让她好好地记住教训。 到了总裁室,席鹰年直接将夏以安放在一边的沙发上。 看了眼满脸不认输的女人,席鹰年顿觉有些头疼。她这样子,真是让他一句重话都不忍心说出来。只是该警告的,还是不能少。 不然她下次,依旧会重复一样的错误。 “谁让你主动去招惹她的?” 席鹰年说着,眼眸里簇着怒火。 “不是我,是她。她不放过我。” 夏以安闷闷开口。 真是想不明白,席鹰年为什么会那么相信林离。应该说,林离那样的女人,怎么会得席鹰年的信任。他是眼神不好使么,那女人明显对他就是有着期盼。 有着这种情绪的女人,只会善妒。 “嗯。” 席鹰年应了一声,让夏以安愣了下,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她难得露出迷茫的神情,让席鹰年心情不由得好上很多。 “和我说说,为什么受伤了的只有她。” 他索性在她身边坐下。 她身上的气息,让他觉得很是舒心。 “技不如人。” 夏以安言简意赅。 林离那会儿占据了主动权,只要她比她动作快上一点儿,躺在医院里的肯定是自己了。 四个字让席鹰年勾了勾唇角。 小女人还真是毒舌。 不过她说的话,又让他深思了下。 平常都是眼尊处优的夏以安怎么会动的了林离,无外乎只有一个原因。她五年在那里的日子很难熬。随即他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可笑,那样的地方,怎么会容易待下去。 “我那会儿都看到了。” 他说这话中,夹杂着叹息。 他站在外面时间不算长,看着她好林离争执,直到最后以为她会受伤,她才急急出现。 “你看到了?” 夏以安吃惊地反问。那她特别“英勇”的时候,席鹰年应该也是看的清楚的。 “那你也就知道不是我的错。” 这句话说的时候,便夹杂着闷闷不乐。 既然都看到了真相,为什么还要过来怪她?又不是她主动去招惹的。 “我生气的是,你差点受伤。” 席鹰年脸色难看。 这女人的智商真是低的可以,偏要让他说出来才明白吗? 他这样仔细地将她捧在手上,结果她还不明白他的好意。 夏以安看着席鹰年,心跳的节奏忽地紊乱。 他的意思是,他一直在担心自己受伤?所以那会儿才对她发火? 有些接受不了。 她狐疑的看着席鹰年:“真的?” 席鹰年只觉得心头的火噌噌噌向上冒,气得捏住她的小脸:“女人,你究竟有没有良心?” 他关心她,她一点儿也看不到! 夏以安赶紧赔笑:“人家是忽然得到席先生的关心,有些激动得忘乎所以。” 她说着,一只手挽住席鹰年的胳膊,又小心翼翼地将他的手从她的脸上挪开,亲了亲他的脸颊:“人家特别感动,席先生。” “真的。” 她又加了两个字。 看着她明媚动人的小脸,席鹰年喉结滚动了下,身子叫嚣着想要占有她。 “席先生,人家下次绝对会好好观察,好好注意你对人家的关心。” 她见着席鹰年脸色松动,贴着他,在他身上蹭了蹭。 “原谅人家了吗?” 她的确是没想到席鹰年会关心自己,但他不屑和她说这样的假话,那么他就是真的在关心她。 如此,她自然要接下他的意思。 她抬手,在席鹰年胸膛上划着圈圈:“席先生以后也请多多关心人家,人家最怕孤独了。” “孤独?” 席鹰年眸光和她相对,“有我在。” 另一边,林离在洗手间看着自己被烫的出了水泡的腿,愤恨地攥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