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鹰年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和厨房,心头顿时浮现出一股焦躁。 这个该死的女人,他不过是去楼上处理了个紧急文件,怎么出来,她人就不见了? 看来还是昨晚他心软了! 站在一边的管家被席鹰年浑身透露出的阴沉气息吓得直哆嗦,连刚到嘴边的话都咽了下去。 很快,席鹰年便注意到了他的存在,冷声问道:“夏以安呢?” “夏小姐去追小少爷了。” 管家赶紧回答,生怕多浪费一点儿时间,便惹得席鹰年恼怒。 “她去追他干什么?” 难道席嘉阳又惹了夏以安? 本来两人之间的事情他就不愿意插手。 席嘉阳他一直纵容,知道他是什么个性子。而夏以安,他舍不得太过教训她。 就算是昨晚她那句话惹怒了自己,他也只是多要了她几次,见着她撑不住昏过去,便停了下来。 管家低着头,说道:“夏小姐见小少爷心情不好,就追了过去。” “他们俩什么时候相处的这么好了?” 席鹰年冷哼一声,不等管家回答,便走进了院子里。 这时候阳光更好,太阳的光线斜斜地倾泻,将别墅的轮廓勾勒的清楚。 席嘉阳迈开小短腿,飞快地在草地上奔跑着。 他一点也不想见到那个戳他伤心事的老女人! 夏以安跟在他身后,悲催的发现现在的她根本追不上席嘉阳。两腿和身子的酸痛一直让她难受至极,跑到现在也是不容易。 她心里将席鹰年骂了一次,刚想继续追,身后便传来冷冷的声音。 “夏以安。” 席鹰年? 她以为他去上班了,原来没有? “跑的这么快,是在暗示我昨晚没有努力?”说话间,席鹰年已经走到了夏以安身边,攥住了她的手腕。 夏以安的脸红了红,想要挣脱他,但男人的力气实在是太大,她动弹一分都觉得十分不容易。 眼见着席嘉阳已经跑没了影子,她有些着急。 “你儿子不见了你不去找?” 她觉得席鹰年对待自己的儿子可真是放心。这么大的别墅区,就不怕走丢了? “管家已经去找了。” 席鹰年声音沉沉,视线一直停留在夏以安的身上。 她漂亮的脖颈上还留着昨夜的吻痕,彰显着昨天的疯狂。 “夏以安,你说你究竟用了什么手段?” “啊?” 夏以安没想明白,这会儿心思都在席嘉阳身上,也没那个精力去想明白。 她甩了甩席鹰年攥着她的手:“现在最重要的是去找你的儿子,其他事情改天再说。” 她是真的着急。 那个小胖子性格可是倔强的要死,万一任性,随便跑去了个什么地方,遇到了危险,该怎么办? 席鹰年不自觉松开手。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女人对他的儿子这般关切。只是不知道是真情还是假意。 但他也懒得去计较那么多。 她给他的就是假意,所以她对其他人付出的心思,已经不再重要。 夏以安此刻已经没心思管席鹰年,满脑子都是席嘉阳。 而席嘉阳在跑了一圈之后觉得累了,靠在花坛旁休息,小小的一团缩在一起,格外让人心疼。 他落寞地看向追着他跑过来的管家一群人,嘟了嘟小嘴,果然那女人是骗人的吧? 否则她怎么会不来追他呢。 “小少爷。” 在他正想着的时候,管家已经跑到了他的身边,喘着粗气看着他。 “回去吧。” 不等管家主动开口,席嘉阳便站起身,拍拍身上衣服,跟着管家走回了别墅。 夏以安倒是没注意,找了一圈之后,埋怨着为什么席鹰年家的占地面积比普通别墅大了三倍。 果然是有钱任性? 她像是个没头苍蝇一样乱转,身后席鹰年的目光一直停在她的身上。 如果是演戏,未免有些过了。 席嘉阳已经回来了他知道,可他无端就是不想告诉眼前这个女人,想要她多着急一阵。 慢慢的,夏以安有些累了,坐在草地上喘着气,余光瞥见席鹰年,便抬眸向着他看过去:“席先生,你问问管家,看他有没有找到小少爷?” 她逆着阳光,脸上有着好看的剪影。 因为刚才跑了一圈,鼻尖渗出少许汗珠,此刻看着格外活泼可爱。 席鹰年定定地看着夏以安。 他真的是忍不住在这个女人身上沉沦。 “席先生?” 她很是不能够理解他为什么在此刻走了神。 “嗯。” 席鹰年很快恢复以往的淡漠,向她伸出手:“回去休息会。” 夏以安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掌,好一会儿,又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 时间缓慢流淌。 席鹰年也不着急,就这么伸着手,在等着夏以安握住。 固执倔强。 大概是太阳灼热了起来,夏以安觉得她的呼吸有些困难,甚至心也跳的越来越快。 眼前的男人耀眼至极,仿若神祗。 她抬手,触碰到席鹰年温热的指尖。 让人安心的感觉。 她嘴角弯了弯,不自觉露出一个笑容来,映衬着阳光,明媚的耀眼。 席鹰年微怔,是太久没见到过有人在他身边露出这样纯粹的笑容了。 “走吧。” 夏以安握紧席鹰年的手,带着一丝依赖。 走在她身侧的男人同样用了些力气。 不管这依赖究竟带着各种目的,他此刻还是想要紧紧握住。 之前看着席鹰年那淡定的模样,夏以安便知道席嘉阳没事,不过见着他在客厅咬着黄桃,她还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这小胖子跑的还真快。 “老女人,你回来了?” 席嘉阳翘着小短腿,一张脸上哪里还有着之前伤感的样子。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看向夏以安的脸。 在注意到她面色平静之后,他忍不住撅噘嘴。 骗人的女人!之前还虚情假意地去追他!结果现在回来,也不知道假装一下! 他顿时鼓了一肚子的气,目光又停留在她和他爸爸交叠的手上。 “你们在做什么?” 他也顾不得吃了,直接从沙发上跳下来,指着夏以安说道:“你不是告诉过我,你不会嫁给我爸爸吗?那你为什么拉着他的手!” 他激动起来,像是头发狠的小狮子。 夏以安没什么反应,总归是席鹰年主动拉着她手的。她还怕听了席嘉阳的话,得罪了席鹰年。 席鹰年眸色忽地发深,他知道席嘉阳不会拿着这些事情开玩笑。 那么,也就是说,夏以安真的是从未想过得到她不该奢望的。 这样的女人他该放心,可偏偏心底却是格外不舒服。 他手上的力道不断收紧。 夏以安不明白他又是怎么了,却是识趣地没有多问,硬生生将他的怒火承受下来。 等到席鹰年松开她时,手基本已经没了什么知觉。 席嘉阳等了半天,终于等到席鹰年放开夏以安,顿时觉得心里安慰,屁颠颠地跑到席鹰年身边:“爸爸,你不要娶这个坏女人好不好?” “那你想要爸爸娶什么样的人?” 席鹰年忽然地开口,却是把席嘉阳给问住了。 他喜欢什么样的妈妈?好像都挺不喜欢的。 他诚实地摇摇头:“我不知道。” 他知道的是,那些女人靠近自己的爸爸,多半没安好心,他一点儿也不愿意她们成为自己的妈妈。 夏以安看着这俩人,一大一小,似乎都在为这个问题而感到烦恼。 “想那么多做什么?我还没吃饭呢。” 她对于这个问题一点兴趣也没有。可心底蔓延出的那一丝难受是怎么了? 她拍拍自己的脑袋,努力保持清醒。 席鹰年这样的人,只适合逢场作戏。 她走进餐厅,佣人给她端了早餐,她道了一声谢,接着飞快地吃起来。 真是饿死她了! 她吃了一场冗长的早餐,打算去院子里转转,经过客厅,却见着本来该去上班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的喝茶。 抬眼看了下时间,她疑惑开口:“不去上班?” “我在等你。” 四个字让夏以安冒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眼前的男人又不高兴了! 有着这个认知后,夏以安赶紧凑到席鹰年身边,笑着揽住他的胳膊:“不知道席先生要对人家说什么?” 她歪着脑袋,活生生一个调皮的妖精。 席鹰年抬手,捏住她的下巴。 他见过那么多女人,只有她能够将无数风格融为一体而毫不突兀。 “留在我身边。” “人家现在不就留在席先生身边?” 夏以安又靠近了席鹰年一分。 “我要你保证。” “席先生不要那么凶嘛,人家保证就是了。” 夏以安娇软地说着话,皱着小鼻子,被席鹰年攥着的下巴,却是一动不敢动。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她信誓旦旦,心里想的却是,反正她不是君子。 开玩笑,她事情办成之后不跑路,难道等着席鹰年赶她走?她已经在精神病院耗费了太多的光阴,现在,她不是十八岁,那个青春无敌的年纪。 她会有着自己的生活要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