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笑眯眯地一指单人座的沙发:“我就先预定这个,看着好舒服的样子。” 玉祭的沙发是新中式的实木与布艺结合沙发,看起来柔软舒服,不负从未见过这样的座椅,真的挺想试试感觉。 相思:“那我跟七哥要预定那边的。” 相思说的是靠墙的三人座沙发,三人座沙发很宽敞,相思与岁好身材都纤瘦,足够了 客厅的沙发被三鬼将瓜分,鬼王点头,对玉祭说:“那我们去屋里,chuáng大,舒服。” 鬼将们:“……” 您现在的身板,要大chuáng小chuáng很有区别吗? 玉祭:“主卧大,有一张双人chuáng能睡两个人,还有一个一米多宽的沙发可以睡一个人。你们今天委屈一下。” 不负摇摇手,很谦和:“我们不委屈不委屈,我跟相思睡沙发,七哥大,我们要尊重七哥,七哥睡大chuáng。” 岁好微微一笑:“不负,用心不要太明显。” 不负:“七哥,心里知道不说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撮合一对有情人能胜造七级浮屠……” 相思:“……” 玉祭:“……” 岁好最佩服不负的,不是不负的妖刀,而是就不负随时随地都能拿出来应景的这一套套的说辞。 鬼王:“你们自行分配。” 扔下一句话,鬼王拽着玉祭往次卧飘。 自家王走了,不负看向岁好:“老规矩?” 岁好:“可以。” 玉祭跟鬼王进屋没多久,就听到隔壁传来铛铛铛金属撞击的声音,偶尔还伴随着不负委屈的声音:“鬼爪你站住!七哥你这是作弊……” 岁好:“你可以让妖刀也修出器灵。” 片刻后…… “咦?思思,难道我们不是一队的?” 相思:“我要跟七哥睡大chuáng。” 不负:“……” 三鬼将打了起来。 还是二打一。 鬼王:“这是他们的常态,以前有东西分配,他们家就这样不动内力切磋,现在是不动鬼力的纯肉体切磋。” 就是不用鬼力的情况下,岁好的鬼爪有器灵,占优势。 玉祭:“……” 第二天从打坐中醒来,玉祭听到客厅里传来不负的声音。 “七哥……糊了糊了糊了。” 第72章 滨海有妖③ 玉祭走出去,发现厨房的门开着。 岁好用蓝色的发带束着柔顺的长发, 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华丽长袍, 背对着客厅, 拿着锅铲,站在燃气灶跟前, 做鱼。 而不负穿着一身雪白色的长袍,顶着一头不太适合的短发,扒在厨房门口看。 走近了看,玉祭看到岁好左前方的虚空里,跟幻灯片一样播放着很多画面, 每一个画面都是厨房做饭的场景。 玉祭仔细一看, 都是楼上楼下的邻居。 相思解释说:“七哥想做饭,但厨房里的东西都不认识。八哥就用鬼力打探四周的邻居, 然后幻化其他人做饭的场景给七哥看。” 玉祭从入定中醒来时六点多。 左邻右舍有很多家家里有要赶着上学的孩子,大人都已经起来准备做饭, 不负探查并播放出来的,就是这些。 从这些动画里,岁好研究出来了厨房里的东西怎么用, 这就有了玉祭出来看到的一幕。 鬼王:“岁好是九将里唯一一个不讲究君子远庖厨,会时常洗手作羹汤的人。” 相思:“六哥熟悉海战, 常年驻守海边,七哥没任务的时候会去海边给六哥做副将。时间久了,七哥做鱼的手艺最好。” 不负扭头:“但是这次糊了。” 玉祭的关注点却在:“鱼?” 玉祭不太会做饭,加上他进进出出都一个人, 也都懒得做,一般都是楼下买了带回来。 偶尔苗央在,而苗央又不犯懒,他们才会做上一顿,冰箱里基本是空的。 所以,岁好锅里的鱼,哪来的? 相思:“鱼缸里的那两只。” 不负:“能吃的,我们只认识那个。” 玉祭扭头,看向客厅东南角。 玉祭客厅的东南角放着个鱼缸,鱼缸里养着的是苗央前几天带来的两条鲈鱼。 鲈鱼刺少肉嫩,适合孩子吃,苗央打算着不忙了,把这两条鱼清蒸了给白喵小仔吃。 现在被岁好直接炖了。 玉祭哭笑不得。 岁好悠悠然转身:“有些手生。” 三千年不做饭,都快忘了怎么做了。 不负:“七哥你放心做,糊了我们也吃,好不容易六哥不在,没人给我们抢。” 相思:“我百毒不侵。” 玉祭忍不住想笑。 晚上为了分chuáng大打出手,早上做了一顿糊掉的鱼却也挣着吃。 鬼王家的鬼将,怎么这么可爱。 玉祭发现自从鬼王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之后,他的生活变得多彩热闹了起来,这种热闹会随着鬼将的增多,而越来越多。 看到玉祭笑,相思也跟着弯了眉眼:“其实七哥手艺很好的,只是隔了三千年不做饭,手有些生。” 岁好背对着晨光,对玉祭笑了笑:“这些用具我用着不是很习惯,等我多炼几次熟练掌握了,我再重新做菜给你们吃。” 窗外的晨光朦胧,岁好背对着晨光。 晨光照在岁好的衣衫上,为岁好的长袍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轮廓。 岁好在晨光里低眉而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腼腆,眉宇间藏着一分阔达的柔情。 岁好周身的气质,很特别。 岁月静好。 玉祭脑海里突然蹦出这样一个词来。 玉祭:“岁好也是封将时的赐名?” 岁好点头:“是王赐的将名。” 玉祭:“也是诗词?” 相思不负一起封将,赐名是他家鬼王正巧看到不负相思意,那岁好呢? 岁好看了看鬼王,笑了笑没说话。 鬼王戳了戳玉祭的侧脸:“我赐的名。” 言外之意:要是想知道,问我啊问我啊。 紫团子从玉祭的衣领里露出圆鼓鼓的半截,不知道是想表达什么。 鬼王手心冒蓝光。 丸子呲溜钻进衣领。 玉祭扭头,亲了亲鬼王。 鬼王满意:“岁好喜欢chūn花。有一句诗词说:chūn花岁岁好。岁好要赐名的时候,我就赐了岁好。” 岁好:“……” 玉祭:“?” chūn花?谁? 不负清咳,忍了忍,没忍住,最终笑:“chūn花……那个是……是六哥。” 玉祭:“!” 想到当时的情景,相思忍不住嘴角微抽:“六哥比七哥早两个月封将,封将时,王正看诗集。就是,chūn花秋月何时了那首。” 不负清了清嗓子,说:“于是,王就问六哥:你喜欢chūn花还是秋月?” 岁好也是无奈:“chūn华是个武痴,一心都在他的那杆追魂枪上,被赐名的时候,他想也没想,就直接挑了前面的。” 相思:“就是,chūn花……” 玉祭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从上次飞机上知道不负相思这两个名号怎么来的时候,玉祭就有不好的预感。 现在,预感成真了。 玉祭扭头看鬼王。 你真的是认真的? 鬼王摊手:“老六自己选的。” 玉祭:所以跟你无关咯。 鬼王:“开玩笑的,最后赐名是chūn华。chūn华秋实、夏蝉冬雪的那个chūn华。” 玉祭表示:还是不能直视chūn华这两个字。 见玉祭还是走不出chūn花秋月的yīn影,鬼王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老六赐名后两个月,岁好也被封将。” 鬼王:“岁好很喜欢chūn华,我们都看得出来,但chūn华一心醉武,看不到岁好的喜爱。岁好就一直默默喜欢着照顾着。” 鬼王说:“虽然是拿chūn华来想岁好,但老七他也担得起岁好好个单独出来的词。” 不负与相思连连点头。 他们都一致觉得七哥的气质与这七哥的名字很配。 玉祭点头。 岁好的五官线条很柔和,笑时眉目弯起,眼梢都带着轻柔笑意。 提起chūn华与自己的那一份情,岁好眼角的笑温柔了很多,却不见一丝深恋而不得的苦涩yīn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