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林莫与湛闻霜走进屋里。 事情似乎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湛闻霜的目光落在冯迹齐身前的电脑上。 屏幕中间是明显的灰蓝色进度条。 进度——百分之百。 就在此时,唐衍初的电话打了过来。 湛闻霜接起。 他在电话里沉声道:“确认无疑,郑梁和赵彭泽持有EW会所的白钻卡。” “而且,他们两人的白钻并未在自己身上,不排除家里、公司的可能性或在冯迹齐手中。” “在冯迹齐的手里。” 湛闻霜看向桌上放置的三张卡,一张金钻,两张白钻。 唐衍初声音微顿,似是明白过来什么。 “假设成立了?” “他已经销毁罪证,销毁进度……百分之百。”湛闻霜眉目幽深。 到底来晚一步。 冯迹齐听着他们一问一答,了然的冷笑:“原以为警察局里都是酒囊饭袋,没有想到专案组的人还是有点脑子的。” “竟然能够找到这里来,倒是小瞧你们了。” 他顿了顿,眼神扫向破烂的房门,继而停在林莫身上。 眼底有不断涌出的暗藏的杀意。 不管这人到底是谁,又为什么要揪着他不放……看来,是留不得了。 林莫瞄了他一眼,从兜里掏出手机。 冯迹齐不甚在意的移开目光。 再次看向湛闻霜和他手中尚未挂断的电话。 嗤道:“唐队长,我奉劝你一句,盯着我无非是làng费时间,凶手既然已经确认,尽早结案就是了,拖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听说姚沄沄的爷爷奶奶长途跋涉的来到京市,只为求得他们孙女被害的事情真相,还原整个案件的始末。” 他虚情假意的摇摇头道:“两位老人也是可怜。” “从偏远的小村子过来,租住在破烂的筒子楼里,整日以捡垃圾来维持日常生活,吃不饱穿不暖的。” “唐队长尽快结案是为了他们好。” “不然,两位上了年纪的老人谁知道会在哪天发生什么意外。” “那可就不妙了。” 他看着湛闻霜,面上扯出一抹森冷且yīn毒的笑容。 他表达的意思很清楚。 他调查了姚沄沄的爷爷奶奶,清楚地知晓两位老人的近况,甚至在用他们的生命来威胁唐衍初等人。 更有可能不止是姚沄沄。 邓婉、李香姚……四名被害者的家人也在他的掌控之中…… “你还是不是人了?!” 薛卓临的声音从手机里吼出,隐约可以听见他愤怒的粗·喘。 面对犹在耳旁的怒意,冯迹齐扯起嘴角。 笑了。 你能把我怎么样?你又能奈我何! 你们无能的愤懑只会增加他的有恃无恐,与肆无忌惮的畅怀。 林莫戳了戳湛闻霜的胳膊。 在他转头后,将手机打开并递过去,道:“帮我拍个视频呗,谢谢啦。” 湛闻霜略微疑惑的接过手机。 就见林莫双手jiāo叉松松筋骨,随即毫不犹豫的朝冯迹齐扑去。 请问你经历过社会的毒打吗? 没有呀。 正好啊。 现在让您免费的体验一下。 冯迹齐也算是学过防护攻击的招数,身手不错。 却在林莫的手底下毫无抵抗能力。 他也万万没有想到,有人竟然不按常理出牌,能够招呼不打一声的就扑过来揍人。 “现在是什么情况?” 似乎听到沉闷的拳拳到肉的声音,唐衍初在电话里问道。 湛闻霜回过神,略迟疑回答:“现在是……正当防卫的情况。” “……?” 将人狠揍到面目全非、浑身瘫痪的地步。 林莫长舒一口气。 果然,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他哭了。 我笑得超——开心。 在冯迹齐昏迷过去后,林莫卸下他手腕上的钻表,递给湛闻霜。 道:“罪证并没有被完全的销毁,姚沄沄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亲自参与的犯罪。” “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其后挑选的被害者都或多或少的带有姚沄沄的影子,无论是从长相或者性格来看……” “他挑剔,隐忍,有惊人的犯罪潜伏性。” “除非遇到和姚沄沄相差无几的女孩儿,满足刺激的欲·望、兴奋,他才会再次下手。” “所以,在此之前,姚沄沄的被害视频他不可能销毁,都藏在里面。” 早在冯迹齐用姚沄沄的爷爷奶奶来威胁唐衍初时,林莫的双眸便转瞬浮现浅淡的金色,之后快速恢复正常。 待唐衍初挂断电话,湛闻霜看向瘫软在地上凄惨无比的人。 道:“冯迹齐清醒后,很可能会以此来投诉你。” 不是可能,是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