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都毛骨悚然。 看着涂图的样子,余玘内心嘲笑。 现在他相信自己看到的那条尾巴一定是自己眼花了,哪个妖怪胆子这么小,跟她一说有小偷,小脸都白了。 当时,他也挺害怕的。 有班级钥匙的人,有两种:同班同学或者专门偷盗的人。 后者不太可能专门来学校作案,更看不上他们一个小班级,再说保卫处对着方面还挺重视的,所以应该是同班同学。 这也是他走出了教学楼才想明白。 在那种情况下,真的是只往最坏的情况上想。 等反应过来,也明白今天晚上是肯定抓不住他了。 不过,来日方长。 余玘看涂图傻呆呆的跟在他身侧,伸手推了推她手中的旺仔小牛奶。 吸管碰上涂图的唇,涂图这才反应过来,狠狠的吸了一大口甜甜的奶,才仿佛恢复意识。 不知不觉,涂图跟着余玘已经到了家门口。 余玘把手中还剩下几盒没喝光的旺仔小牛奶,单手递给她。 另一手,是空盒子。 涂图看着余玘伸过来的大手,以及手中的东西,有点不好意思。 "拿着啊,还想让我给你每一盒都插上吸管,递到你嘴边儿才肯喝?" 余玘挑挑眉,看她。 涂图马上就理直气壮了,一边从他手中接过一边说:"谁让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我,是你自己要给我买的。" 她也想很酷的单手接过,结果手不够大,手忙脚乱两只手接过,还得半抱着才拿好。 余玘不说话,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她一跺脚,转头走掉。 涂图回到房间,怪叫一声,把头埋进沙发的抱枕与抱枕之间。 正在厨房做饭的涂妈妈还以为她怎么了,出来就看见茶几上面的小牛奶,在涂图还翘在外面的小屁股上不轻不重,踢了一脚。 "涂图你晚上要是哭着说你牙疼,我非得一脚把你踹出去。"涂妈妈恶狠狠威胁。 涂图哼唧两声,表示知道了。 脑袋里却一直回dàng着某人最后看着她的那个表情。 以及, 在教室的门口,他一只手把她的手摊开压在墙上,用冰冰凉凉的笔帽在她手心,一笔一划写了一个‘走’字。 而另一只手,拇指压住她的唇,手掌礼貌的半笼着她右侧的脸和脖子。 天啊,那个转校生好像不止一点点帅。 ☆、第五章 一连一个星期,班级里都风平làng静。 没有人再丢东西,可是涂图知道一定是有那么一个人的,一想到这样的人,可能就在自己的身边,她就浑身难受。 * 走在放学的路上,涂图忍不住问余玘。 "难道我们就只能这么等着吗?万一他不出现了怎么办?万一他再去别的班级怎么办?我们不能让这样的人在继续下去,你快想想办法。" 涂图越想越着急,可看余玘总是一副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她抿了下嘴角。 余玘大手轻推她的脑袋,她叽叽喳喳的,好吵。 为什么一开始甚至还觉得她说话的声音挺好听? 呃…… 果然,距离产生美。 刚刚推出去,下一秒,她像一块橡皮糖,又重新粘上来。 他停下来。 涂图还在走,也还在说。 "巴拉巴拉巴拉余玘你说是不是?"向左一转头,人不见了。 她回头,看见少年离她已经有二十步的距离。 她满脸黑线。 难道她刚刚就像一个傻子一样自言自语? 还带点肢体动作? 余玘快走两步,突然伸出大手。 就在涂图以为,他可能要以降龙十八掌的力度拍在自己头顶的时候,她感受到,她的脖子被人捏住。 旋转了89度半。 涂图手舞足蹈,"要断了要断了,我脖子要断了,松手啊,救----" "听着!"余光可以瞥见余玘俯下身子,凑在她耳边,用稍微大的声音说:"我们现在只能等着。他刚刚受到惊吓,猪脑子也不会顶风作案。" 涂图被吼的一脸懵bi,像一只吓傻了的小仓鼠。 见状,余玘语气稍缓。 "所以有两种可能。" "第一:他以后不再做这种事情,皆大欢喜。你和我也需要忘了这件事情。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第二:如果他继续做这种事,那就只能证明这个人," 他停顿了下,嘶一声,接着说:"只能证明这个人穷途末路或者从根部开始就是坏的,早就已经烂掉了。" "即使我们抓不住他,他也走不远。" "你说的那种,他去别的班级或地方做这种事,可能性不大。" "一个连偷东西,都只敢偷书本和笔,连班费都不敢偷的人,你认为,他的胆子会比你大多少?" "明白了吗?" 点头点头。 "所以,"他松开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把她整个人推成背对着自己的方向,"回家、做作业、吃饭、睡觉!" 然后,轻推了她的书包。 涂图被推的往前走了两步,然后转头看他。 余玘拧眉。 "可是,他如果出现了,我们也抓不住她呀?作为一个正直的人,我们现在应该做的事情是,在教室的某个角落里守株待兔。" 好像,也是。 但,余玘还是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好像她说的,他并不赞同似的。 "走你的得了。" 涂图偏偏又走回来,理直气壮地说:"可是家的方向在那边。" 她指着另一个方向说。 余玘冷漠的面具有点戴不住了。 * 涂图说gān就gān。 第二天放晚学的时候,明明都走出校门了。 硬是拉着余玘,从另一边的楼梯上楼,躲在了对面班级。 对面班级的文艺委员和涂图曾经上过一个舞蹈班,后来也一起排练过舞蹈,关系算不错。 所以涂图出现,二班人也不算是太意外。 阿文艺委员同志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偷偷摸摸的两个人。 忍不住问:"你让我留下来,就是为了看你俩秀恩爱吗?" 涂图瞪了她一眼,"瞎说什么,去去别挡着我视线。" 很快二班的值日生也走了,只剩下涂图余玘和阿文艺委员。 涂图拿着一个扫把,蹲在后门门口,余玘被她bi迫着,也半蹲着躲在拖把后。 不过这个角度找的不错。 太阳西斜,照在后门的玻璃上。 他们有扫把挡住自己身体和阳光,能够很清楚的看见一班前后两个门和门口的周围。 但是别人看过来的时候,却只能看到一片阳光。 阿文艺按照涂图的吩咐,找了个角落,安安静静的学习。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听到什么声音,都不准看,不准抬头,不准说出去。 整个五楼安安静静的,有一只挣扎着,还没有被冻死的苍蝇在垃圾桶寻找自己最后的死亡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