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雅阁内,许嬷嬷紧张地看着赵倩手上的动作。 杜建则是屏住呼吸站在那,握着长剑的手紧了紧。 白灵神情认真,从摆放着的托盘中取出一把锋利的短刀出来,看着云淡风轻的北堂轻,开口说:“我开始了。” 她心里也是紧张的,没想到作为当事人的北堂轻却像没事人一般,嘴角微弯,完全不见紧张。 北堂轻躺在床上,两条腿的裤管已卷到膝盖以上。他安慰地目光看着赵倩,示意他已经准备好了。 偌大的卧室之中静的连刀划破皮肤的声音都能听见。 锋利的刀尖被烛火烧热,然后在北堂轻两处膝盖上各划出一道约一指宽的口子。 乌黑色的血渗了出来,沾染到床单之上。 北堂轻眉头都未皱一下。 赵倩心生敬佩,她知道前段时间的治疗,北堂轻此时应该能感知到疼痛。 她用早就准备好,浸泡过特殊药汁的纱布擦拭在刀口处,不一会儿血变成鲜红色,渐渐地就止住了。 她转身对杜建说:“将碳炉搬来”。 碳炉早就按她的要求准备好,放在卧室外。 碳炉上放着一个铁嘴茶壶,此时里面正是沸腾之时。 盛夏未过,室内突然放着烧的正旺的碳炉,烧开的药水还不停地往外冒着蒸汽,大家额头上都冒出不少汗出来。 赵倩拿出一个方形药块,约有金条般大小,通体乌黑。 它是用青央和其它几味珍贵药材制成。 按照事先交代好的分工,赵倩带好隔热手套后,就将方形药块放于茶壶嘴口上方的蒸汽处。 不一会地儿,药块开始慢慢变小,冒出乌黑的浓烟。 许嬷嬷则用扇子将浓烟朝北堂轻膝盖处扇去。 北堂轻白皙的膝盖处被热气熏得发红,他的眉间渗出汗来,脸色眨白,像是在隐忍着巨大的疼痛。 大家都屏住呼吸聚焦在他的膝盖上。 突然,左右两只膝盖的刀口处冒出一个黑漆漆的东西,它们先是露出头来,然后蠕动着身体从刀口处钻了出来。 比驱还要小上一圈,身上到处长着微不可见的触角。 赵倩看了一眼杜建:就趁现在。 杜建心领神会,飞快地用夹子夹住它们,然后扔进透明瓷瓶中,赵倩连忙用盖子盖上。 一番动作下来,大家都吐出一口气来。 许嬷嬷手脚颤抖,激动地问:“这就是那做恶的蛊虫?” 赵倩用手擦了擦汗,欣慰地笑着说:“是的。” 她又对杜建说:“麻烦侍卫长将碳炉搬出去熄灭了,这里热得不行。另外,这蛊虫遇火就亡,得连这瓷瓶一起焚烧才是。” 然后看向一直都未吭声的北堂轻,见他气色很差,关心地问:“你还好吧?” 许嬷嬷和杜建视线也一起看来。 北堂轻嘴唇微白,虚弱的说:“还好,就是有些困。” 赵倩坐到床边,把手搭在他的手脉上。 娟秀的眉头微微蹙着,神情严肃。 “刚才你耗费了很多精力克制疼痛,现在只是脱力,你先好好睡一觉。明日我再为你做诊脉看看。” 北堂轻目光如水,将被摸脉的右手反转过来,握住白灵的手,低声道:“辛苦你了。” 赵倩脸上一红,心想:还好身后的杜建和许嬷嬷没看见,要不要多丢人。 她娇嗔地瞪了一眼做坏的北堂轻,然后抽出手来,从托盘上拿出纱布缠在北堂轻的膝盖上。 她的手很巧,动作又很轻,就像一片羽毛般轻触在膝盖上。 北堂轻眼神幽暗,身体有些紧绷。 第一个膝盖纱布已缠好,赵倩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北堂轻眼底含笑。 第二个膝盖也很快缠好纱布,在打结时,赵倩故意用力。 就听见北堂轻闷哼一声。 她满意的笑了。 北堂轻无奈地也笑了。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 赵倩将他的裤管放下,站了起来拍了拍手,然后转身看去。 哪还有杜建和许嬷嬷的影子。 她吃惊地问:“他们人呢,什么时候离开的?” 这二人武功也太诡异了吧! 她平时还真没发现许嬷嬷会武功。 北堂轻好心解惑:“在我握你手时。” 赵倩的脸又红了。 她想,一定是这里的温度过高。 她利落地收拾着托盘,然后端了起来走了出去,看都没看北堂轻一眼。 北堂轻见她一走,眼中的笑意收去,脸上露出痛楚来。 他的身后已汗湿一片。 刚才的疼痛不比每次发作之时。 他试着动了下左腿,发现居然能抬起来,虽然还是很疼。他又动了下右腿,结果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