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总裁,处女座

战后,世界重建。叶凌带着独生子来到了机遇与危机并存的新国家;他决心告别过去,过新的生活。一场大雨,让叶凌无意间跟这里最著名的总裁大人结下梁子。这位总裁外表宽宏大量,内心却是撒泼打滚耍流氓样样精通的无赖!上帝作证,他只是想做个安静的单身父亲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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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啊,其实寻思起来,也就这么点意思。”三杯下肚,霍准这才有了点说话的兴趣,“没有的时候,觉得不对劲,有了,慢慢的还是不对劲。本来以为这次终于找到个知情达意的,没想到时间长了,还是一样。”

    “你说穆小姐?”叶凌的酒量远没有霍准好,伏特加这种烈酒喝急了,他有点发晕。

    霍准捏着杯子笑:“她,还有其他人,反正都差不多。最开始说好,我提携她的事业,她做我的稳定伴侣,就是别涉及感情,一旦有人动心,立即结束这种关系。结果到最后,每一个都哭着喊着说不可自拔,好像我提出分手,就成了陈世美一样。”

    “所以,”叶凌嘬了一口伏特加,静静地看着霍准,“就为穆小姐对你产生感情,你就要跟她分手?”

    “那倒不至于。我也不是这么不通情达理,她喜欢我无妨,只要不生事,由得她去。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私下去见霍小铭。”回想起当时的情景,霍准还是咬牙切齿,“她让霍小铭管她叫妈,你说,哪个孩子受得了这个?当天晚上霍小铭就跟我闹开了,收拾行李要去他舅公家,还说要去他妈墓前告状。他连烧给妈妈的信都写好了,我看了,错字连篇惨不忍睹,我反正是一个字都没看懂,约莫他妈在那头也看不懂。说实话,这种事我之前都瞒着孩子,虽说霍小铭早晚会知道,但我总希望是等他长大了,能理解我的时候。这样一闹,我有点猝不及防,好声好语哄这孩子,他压根就不理我,还说要跟我断绝关系。我当时本来就头大,一听他这么说,火止不住,拽过他来就揍了一顿。谁想到……这小兔崽子竟然一个礼拜没跟我说话!”

    说到这里,霍准已经出离愤怒了:“叶凌,你说,要是叶瑞一个礼拜不跟你说话,你是不是要疯?!”

    叶凌心说,我也不会干出你这种包养女明星还被儿子发现的事好吧。

    “一个礼拜以后,霍小铭跟我和谈。他说要么穆随西跟我分手,要么他跟我分手。我能不要儿子?”说到这里,霍准仰起头,第四杯仰头饮尽,苦笑,“谁想到她会这么缠人。”

    霍准耸了耸肩,恰好调酒师调好两杯颜色鲜明的美酒,两人端起酒杯,同时抿了一口。

    不错,综合了伏特加的烈与香槟的柔,口感与味道都是一级棒。

    两人不约而同干杯,转头对调酒师道:“这个,再来一杯。”

    过了一会儿,第二杯又上了桌。

    叶凌是那种典型的酒量不佳又贪杯的人,刚刚三杯伏特加就让他脸颊发烫,如今更是浑身燥热。

    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意搭在吧台边。捏着酒杯细长的柄,抿了一口杯沿。头顶灯光柔和浅淡,将他的唇色描摹得更加漂亮。叶凌一手撑头,一手执杯,浅饮着美酒。一点,又一点,等到一杯美酒点滴不剩,他凝视着杯底的目光,变得异常深沉起来。

    “都是借口罢了。”叶凌抬起头,淡而轻蔑地扫了霍准一眼,“就算穆随西循规蹈矩毫无错处,你还是要跟她分手,只是时间早晚而已。你们之间,看起来是她在纠缠你,实际上,你一开始也是算计重重啊。”

    ☆、第 21 章

    霍准手中的杯子顿住了。

    他像被说中心事似的看着叶凌。

    “日久生情,人之常情。你说无所谓穆小姐对你的感情如何,可见要么穆小姐心仪与否,你根本不在乎,要么你知道,她是必定对你动心的。所谓约定,不过是预知结果的情况下,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而已。”伏特加搭配烈性鸡尾酒,叶凌本该醉了,然而他的目光明亮犀利,与平日的含蓄截然不同,“当你宠着她时,她的动心是锦上添花,当你厌倦她了,她对你的所有感情,都是你拿来谈分手的借口。”

    “我想跟谁分手,还用得着找借口?”霍准不以为然地笑。

    “那霍小铭是你儿子,你会摆不平吗?”叶凌反问。

    霍准虚张声势的笑容戛然而止。

    虽然叶凌平日谨言慎行,好像十分不善言辞似的,霍准却知道,叶凌认真起来,等闲人不是他的对手。别的且不提,从他在董事大会时的表现就可见一斑。

    只是今晚,叶凌似乎不仅是口齿伶俐这么简单了。

    他看着叶凌,恍惚间就像看见那个初见时站在屋檐下,隔着雨幕对他露出嘲讽目光的人。

    “或许霍总裁当惯了好人,不愿意担陈世美的名声;或许霍总裁花心大萝卜,今天说爱,明天就变心;又或许霍总裁经验丰富,知道穆小姐早晚是个麻烦,不如早早丢开了好。”叶凌仰头饮尽,一点点潮红自他的脸颊蔓延开来,“谁知道呢。”

    “既然你这么聪明,不如你来猜一猜?”霍准推开酒杯,语气虽然充满调笑,眼底却闪过一丝凌厉。

    也不知叶凌是真醉还是假醉,明明刚刚还胆大包天直戳霍准心底,这会儿却胆怯起来,连连摆手:“我怎么敢猜您的心思,您是我的老板,付我薪水,要是我把你惹火了,我跟儿子明天就都吃不上饭了。”

    好像你刚才就口下留情了似的。

    霍准故作大度:“没关系,咱们今晚坐在这里,就当朋友,跟工作无关。”

    叶凌抬起头,仿佛检视他的诚意一样,仔仔细细将他的表情看个遍。霍准有心套他的话,根本不避讳他的目光,反而坦坦然望了回去。

    两人目光交汇,电光火石,许久,叶凌忽然笑了。

    “可惜,我是真的猜不到。”叶凌说,“我只知道你算计别人成了习惯,感情这种事都能步步为营。外人看来是穆随西对你纠缠不休,实际上你才是坐收渔利,两边落好的那个。可是霍总,你与别人定下这样的约定,就笃定自己不会是先动心的那一个吗?”

    霍准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的确,无论霍准出于什么目的定下这样的约定,其前提,都是霍准绝不会动心。

    他也相信,自己是绝不会对谁动心的。

    在霍准迄今为止三十多年的人生里,他从未对谁动过心。哪怕当年面对徐英辰的穷追不舍,他也只是感动,却未能萌生出丁点可称之为“爱”的感情。霍准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相反,他从小在贫民窟长大,看多了一时心软造成的恶果,因此反倒觉得,自己不动心,就约等于没有弱点了。

    这不好吗?

    他无数次地想,比起那些为情爱牵肠挂肚饱受相思之苦的人,还是像自己这样洒脱自在的好。他已经这样活了三十五年,也愿意往后继续这样活三十五年。

    又关你什么事呢?

    此刻,怀揣多年不为人知的隐秘被猝不及防地铺张开来,原以为一辈子都不会被人察觉的心思也被人探知,霍准再没有了套话的心情,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那你呢?”他冷笑,“你平时不是宁可少说也不说错吗?怎么今晚这么憋不住了?”

    叶凌虽然与他你来我往,手里的酒却是一点没停。喝干了,满上,再喝干,再满上。也不知道多少杯下去,早就醉得不行。霍准注意力只集中在他说了些什么,却没察觉到,叶凌最后问出的那句话声音含混,舌头都捋不直了。

    所以他的问话自然是没人回答的,不光没人回答,叶凌的头晃了两下,甚至干干脆脆地趴在吧台上,睡了。

    ……

    霍准这满腔的不忿哟,简直像那绝了堤的大坝,恨不得淹死眼前这人。

    可惜,他刚要杀人灭口,调酒师却溜达过来了。

    “我刚刚就想问,”调酒师指了指人事不省的叶凌,“你现在改交男朋友了?”

    “滚!”霍准怒吼,“老子是直的!”

    “得了吧。”调酒师鄙夷地斜了他一眼,“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断背山。”

    后来霍准就一个人拖叶凌回酒店。

    酒吧的人不肯伸出援手,他们甚至幸灾乐祸地祝他度过一个愉悦的夜晚。要不是霍准一手扶着叶凌,简直恨不得冲上去挨个给他们两脚。不过话说叶凌看着身无二两肉,怎么搂在怀里这么沉……

    昏黄的路灯下,霍准架了架叶凌的肩膀,哀叹。

    早知道他酒量这么差,自己干嘛约他喝酒啊。

    醉酒的人么,身子都要比清醒的时候重一些。更何况叶凌浑身瘫软,指望他能自己站直,那是想都别想。前一秒,霍准刚搂着他的腰把他扶正,后一秒,人家自己歪在霍准肩膀上。

    这样反复三四次,走出的距离还没十米远,霍准也是给跪了。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在拖死猪一样把叶凌拖回酒店和扛叶凌回酒店之间犹豫了三分钟,选择了后者。

    废话,他再小心眼,也知道拖人过两条街是不人道的事。

    霍准小心翼翼地将叶凌背靠在电线杆上,一手扶住他的肩膀,一手搂住他的腰,试图躬下身去,将他拦腰扛起来。然而他刚一欠身,便被一双手臂抱住了。

    “晟哥……我是真的不能喝了……”

    叶凌呢喃着,轻轻搂住了他的脖颈。那带着醉意的声音似嗔似笑,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就仿佛霍准是他极亲密的人一般。

    霍准与叶凌相识至今,一直认为叶凌是个沉稳淡定的人,何尝听过他用这样的声音语气说话?

    那欠身的动作不知不觉,僵住了。

    “你说什么?”好一会儿,他才直起身子,柔声问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叶凌勉强抬起头,轻轻地睁开眼睛。细碎的发荡到眼前,遮住他略显迷茫与脆弱的目光。他呆呆地看着霍准,渐渐眼眶泛红,竟无端落下泪来。

    “晟哥,对不起……”

    那泪来得汹涌且突然,不过片刻,已经是泪如雨下。霍准万万没想到,叶凌平时看来这样淡然沉静的一个人,竟会哭得像个无助又失措的孩子。

    “晟哥,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晟哥……”

    他渐渐哭得脱了力,瘫软的身体无力支撑,滑坐下去。霍准原本还撑着他的身体,此刻却不由自主,随他一起委顿在地。

    “没事,不要怕……”

    霍准伸手搂住他的肩膀,叶凌便乖觉地靠过来,仿佛这一个动作他已经做了许多遍。

    “别哭了,没事的,有我在……别难受了……”

    可怜霍准根本不擅长哄人,只好拿出哄霍小铭的招数来哄叶凌。然而叶凌跟霍小铭怎么能一样。霍小铭痛哭失声,不过因为丢了玩具这样简单的理由,可叶凌的眼泪中有痛有怕,每一句哀求,都仿佛钢针一样,刺在霍准心上。

    那一瞬间,霍准忽然有种强烈的感觉。

    今晚叶凌的尖锐与失态,一定与他口中的“晟哥”脱不了关系!

    晟哥是谁,他一定要查个明白!

    凌晨,两点十五分,市郊度假山庄,霍铭的手机毫无预警地响了起来。

    大半夜的这是谁啊,没看他霍小爷正在玩游戏吗?单挑boss的关键阶段岂能分心!

    霍小铭扫了一眼屏幕上那跳动的两个字,不理,继续对着荧光屏幕奋战。

    可是电话那头的人就像得不到他的响应不罢休似的,迟迟不肯挂断。霍小铭一边按动着手柄上的按钮,一边克制不住瞥着一旁的手机。

    这么晚了,他打电话来干嘛?

    问作业?要问也是自己问他吧。做噩梦?那他干嘛不找自己老爸。找自己聊天?疯了吧,这都几点啦!

    霍小铭嘟起嘴,决定还是不理他。

    可不知怎么,眼前的boss全都变了形,满屏幕晃来晃去,竟然都是同一张熟悉的脸孔。

    会不会是……他家进了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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