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来来回回打量他,猛然笑了一声:“得,我不操心,大家都是成年人,谁也不吃亏。” 又酸溜溜的:“你这铁树都逢chūn了,我这枯木还没复苏呢。” 过个年回来,谢晓梦对他不冷不热,他最近情绪到了瓶颈期,倦怠得很。 ********** 北泉高中在三月初搞了个高考誓师大会,年级里还有各种大小事情,周正连着忙了好些天。 周正每周二四六晚上有空,他若是有晚自习,林霜默认回自己家,不上晚自习的那天,两人约会吃饭,再去周正家过夜。 这阵子周正忙,林霜一直没过来,家里已经陆续积攒了二三十个快递盒。 林霜中午过去吃饭,也被成摞的东西惊到了:“这都我的?” “嗯。” 她买东西容易头脑发热:“过两天我过来整理。” 她等他不上晚自习的日子。 周正低眉顺眼,语气平淡:“你今天晚上有空的话,不如先整理出来吧。” 林霜笑道:“你今晚不是没空?” 他面色有丝发红,把家里钥匙递在她手边,摩挲自己的手指:“要不然,你晚上先过来.......我跟别的老师换个晚自习,晚上八点半回来,时间也差不多。” 奶茶店打烊也要八点,两人正好前后脚到家。 这算是......主动邀请? 林霜看了眼那把钥匙,又扫了眼成堆快递,花男人的钱,享受男人的情趣,欣然接受:“OK。” 晚上八点,林霜在店里打烊,第一次独自去了周正家。 屋子是黑乎乎的,开灯之后,屋里没有人,也没有声音,似乎有种做贼的感觉。 她在门口停了片刻,才踏步进去。 半个小时后,周正抱着一沓厚厚的试卷回来,看见屋里的灯光,听见欢快的音乐,也突然顿住脚步,心跳声清晰可闻。 又旋即释然和松懈下来。 卧室里乱糟糟一片,地上卷着半块地毯,林霜坐在地上,回头看他,喜笑颜开:“你回来得正巧,过来帮忙,把这个架子组装起来。” 她买了个放化妆品的小盒子,尺寸选择错误,拍了个置物架回来。 “我来吧。”周正接过她手里的螺丝刀,“你忙别的。” 林霜一个个拆快递,顺带收拾以前散落在角落的东西。 东西一点点收拾出来,落地镜和梳妆架,白绒绒软乎乎的拖鞋,卡通马克杯和蝴蝶结发箍,花花绿绿的瓶瓶罐罐,用途各异的纸巾,大大小小的衣架...... 快递量虽然庞大,但女生过得都jīng致,拆出来的东西只是林霜日常用的小小的一部分。 “买了个chuī风机,你那个chuī风机旧了,效果不好,换了吧。” “好。” 也有顺带给周正的福利,浴室的香皂惨遭淘汰,换上了香喷喷又jīng致浮夸的洗浴用品,连同家里的洗衣液洗手液这类都一同更新升级。 折腾了两个小时才结束,这家里多了一份她的“固定存在感”。 周正开始忙自己的事情,书桌上摆满了她的东西,他挑了个地方,盘腿坐在沙发旁的新地毯上,捏着只红笔,撑着手低头批改试卷。 天气渐暖,他脱了外套,袖子撸到手肘,弓着肩背,身体的线条又流畅又柔韧,神情专注在试卷上勾勾叉叉,笔速飞快。 林霜整理自己的护肤品,不经意回头望了一眼。 她先看见他薄衫下隆起的背脊线,然后打量他的手,他的侧脸,他的神情。 毋庸置疑,认真工作中的男人最有魅力,那一刻的周正,的确有种新鲜奇妙“吸引力”。 林霜把这归结于“睡过”,她对他的身体有记忆,那种记忆是愉快且qiáng烈的。 周正察觉她的目光,抬头看了她一眼,觉得她的眼神有点古怪。 “怎么了?” 林霜凑过来,把脸颊蹭在他肩头:“最近又有考试?周考还是月考?” “昨天有周考。” “我第一次看见你批卷子,下手怎么那么快。”她嘟囔轻嗔,“批错了怎么办?” “我出的卷子怎么会批错。”他轻笑,“每一题的答案我都记得。” “周老师这么年轻,都能出试卷了吗?”她枕着他,目光奕奕,唇瓣艳丽,“学校不用论资排队?年纪组长和那些资深教师排在哪里?” “我当然比不上学校前辈们,只是每个人的出卷风格都不一样,让学生多接触一些题型和思路,对他们有好处。” 她看了眼数学试卷,全是她似懂非懂的惨痛历史:“周正,你为什么要当老师呢?” “当老师不好吗?” 她想了想:“老师当然好,但也没有那么好,不够光鲜亮丽,你是数学状元,又这么喜欢数学,怎么不选其他的路走?比如数学家,金融分析师,程序员大佬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