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没有试图反抗过,但是这些努力都只能让他明白自己是多么的无能,?除此之外,毫无裨益。 所有人都只看到他醉心于学习竞赛,但他知道,这仅仅是因为只有在做这些事的时候,他才能重新获得掌控感。 可笑的是,就当他逐渐自bào自弃,浑浑噩噩的打算继续过下去的时候,这种受掌控的感觉却越来越弱了。 最近更是几近消失。 然而,?宋逾却茫然了,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补救? 向阮软解释自己之前故意冷落她并非出自本意? 可是他已经分不清,到底什么才是自己的本意了。他甚至曾经接受并试图相信自己真的喜欢上了丁纯。 就像失去了线的木偶一样,他的世界整个坍塌下去,只剩下心如刀绞。 ———— “古驰呢?” 自然博物馆里,阮软兴高采烈的逛了很久,转头忽然发现小组里少了一个人。 “啊?”丁纯比她还要茫然,睁大了眼睛摇摇头,“真的不见了哎!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好吧。阮软本来也没指望她能靠得上,转身往后,去找李想。 刚刚还看见他低头在打游戏的,结果一眨眼的功夫,竟然连他也不见了。 阮软给他发送了一个抖动窗口。 [李想:在。] [阮软:古驰在哪里?] [李想:……] 他在打排位匹配到的对手都是差不多水平的,这么一切换窗口,他立刻就被打死了。 [有病?] [在打团呢你人跑了?] [别跟我说网卡,你脸上粉饼没拍匀啊,卡什么卡?烦死了我这周打排位每次都遇到队友掉线。] 果不其然,他被队友喷了个半死。 这局肯定要掉星了。 李想叹了口气,这会儿就觉得古驰真是无比烦人了——他本来看古驰还比以往顺眼一点,毕竟他当回小少爷后,终于还上了之前欠下的饭钱。 [李想:画画吧可能,他有手机,应该能找过来。] [阮软:……] [阮软:气死我了,下次出来一定不和他组队!] [李想:如果有下次的话。] 下次……那就是初三下半学期了,是没有chūn游的! 再下次,就是高中了,高中只有社会实践活动,也没有chūn秋游。 时间过得好快啊。 阮软这才意识到他们马上就要分别了,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一起出来活动。 [阮软:那我回去找找他吧,把他一个人扔下也不太好。] [李想:嗯,我和你一起。] [阮软:不不,我们都走了,丁纯会迷路的] [李想:让她等在原地就可以啊。] [阮软:嗯……你对她有那么一点误解……] 打完这行字,阮软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 卧槽,丁纯还真就不见了! 再仔细一看,她正在某展品旁和志愿者说话。 向那边走去,阮软的心还没来得及放下来,就听见。 “小狐狸jīng,是你呀!”黎姐像老虎看见了兔子那样两眼发光,表情yīn森森的。 丁纯被吓的小脸煞白,qiáng撑着诘问:“你要gān什么?” 眼见着身穿红色志愿者制服的黎姐把手指捏得咯咯作响,像菜市场大妈和人掐架前那样蓄势待发。 “你别以为时间这么久了,我就会放过你,”黎姐一想起这事还是恨得牙根痒痒的,她日天日地这么久,就没受过被戴绿帽子的委屈,“你勾引我男朋友这事没完!” “我根本不……”丁纯正欲辩解,却对上黎姐久经沙场后练就的吃人一样的目光,顿时吓得不敢作声。 阮软走过去刚要开口,却被黎姐胳膊一伸拦住了。 “你可别给我说话!” 她恶狠狠地瞪了阮软一眼,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论坛的事我听说了,这小狐狸jīng都这么陷害你了,你还能和和气气跟她相处?呸!” 阮软叹了一口气。“你没有听说后续吗?这件事是许莺做的。” “哦。”黎姐假装早已知道的样子,但是一瞬间懵bī的神情出卖了她,“那也怪她,要不是传出她和你搞百合的事情,许莺怎么会关注到你?” 她反正是打定主意,不让阮软插手阻挠了,gān脆利落的一伸手就把丁纯揪了过来。 阮软正欲做出声色俱厉的样子来阻止,却有人抢先了一步。 “姐!” 那边又走过来一个穿着志愿者制服的人,看见这一幕三步并作两步,同时皱着眉头开口喊。 “志愿者服务是要算课时的,你现在闹事,被博物馆这边扣分,就等于好几天都白gān了!” 男生身形清俊修长,愣是把红色的大妈服穿出了高级运动装的意味,他撩了一下额前被汗水微微润湿的刘海,露出一张阳光帅气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