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要男子汉气度,她管他作甚?直接将木棍丢回药箱,她有条不紊将药粉和药液掺在一只青瓷碗中,开始细细搅拌。niyuedu.com 一直站在边上的北堂凌,将她配药的步骤一一看在眼里,不禁蹙眉轻问:“为何你与蓝毅治伤,与救本王的时候步骤不一样?” 闻言,沈凝暄正搅着药粉的手微微一顿,抬眸对上他精光闪烁的双眼:“因为与王爷解毒时,我尚不能完全肯定这三种药用于这种毒到底会有何反应,如此小心行事为上,如今既是王爷用了这三种药都无大碍,自然不必再让他一次又一次的受疼了!” 听懂了她的话,北堂凌眸色微敛。 蓝毅的眸底,却不禁流露出一种十分怪异的眼神! 要知道,若沈凝暄依着与北堂凌治疗的法子,再在他身上来一次,他一点都不会觉得有何不妥! 毕竟,主子受得的,他也照旧可以受得住! 她完全可以照葫芦画瓢,狠狠的恶整他一回,让他生不如死! 但是,她并没有! 想来,他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须臾,将药调配好,沈凝暄抬头看向蓝毅,见他一直怔怔的望着自己,不用想也能猜到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沈凝暄轻笑着勾了勾唇,大言不惭道:“蓝大人现在有没有觉得,本姑娘除了人美,心地也同样纯善,是难得一见的好女子!” 闻言,蓝毅嘴角不禁轻抽了抽,一脸不敢恭维的样子。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啊! 见沈凝暄的注意力,一直都在蓝毅身上,北堂凌轻皱了皱眉宇,不禁再次出声道:“既是如你所言,为何昨日你与本王换药时,还是将两种药分开的!” 北堂凌的语气酸溜溜的,听在众人耳朵里,都觉得变了味道。 紧蹙了黛眉,沈凝暄深凝了他一眼,那笑容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王爷啊,这药呢,当然要一次一次分开来用,才效果最好,王爷身强力壮,威猛不凡,自然受得住,不过……蓝毅现在这样,若我一次一次来,只怕他会直接给疼死啊!” “呃……” 被她如此一说,北堂凌眉梢一挑。 他是谁?! 他是北堂凌! 他自然能够明辨出眼前女子心里的小九九,不过……她越是如此,他还就越是喜欢,喜欢到不想跟她计较! 见北堂凌不语,沈凝暄也不再耽搁时间。 凝眉看了眼蓝毅,她将药碗里的药泥,轻轻敷在蓝毅一直流血不止的伤口上。 “嘶——” 火烧的痛,刺骨的痛,蜂蜇的痛,各种各样让人无法经受的痛楚,同时冲上蓝毅的脑海,痛的他即便紧咬牙关,却仍是忍不住嘶吼出声。 冷冷的睇了眼立即就要疼晕过去的蓝毅,沈凝暄轻叹一声,直接取了止疼的丹药递到他嘴边:“吃了它!” 睇见沈凝暄手里的丹药,蓝毅看着沈凝暄的眼神顿时复杂难辨。 半晌儿,不见蓝毅将丹药张嘴吞下,沈凝暄以为他疼的没了力气,轻皱了皱眉,直接扶起他的头,将丹药塞到他的嘴里。 就在此时,北堂凌温柔似水的声音,再次在沈凝暄身侧响起:“依儿……为何本王不曾吃过这止疼的丹药?” 他说话的语气,比之方才更酸,就像是讨不到糖果,兴师问罪的小孩子,让沈凝暄不由唇角一勾,一脸好笑的转身笑凝着他:“王爷那夜可是昏睡了一夜的,你怎么就知道自己不曾吃过这止疼的丹药?” “有吗?” 北堂凌微眯着眸,对此事深表怀疑。 “有!” 想到那夜北堂凌吃药的情景,蓝毅神情复杂的看了沈凝暄一眼,便虚弱不堪的闭上眼睛。不敢去看北堂凌。 虽然沈凝暄让北堂凌服用丹药时,晚了几个时辰,但她今日却让他现下就吃了,即便他对王爷再如何忠心,也不能再去拆她的台啊! 反正事情都过去了,现在他这么说,他们家王爷,也不会有甚损失! 见蓝毅说有,北堂凌的星眸,这才缓缓睁开…… 有,就好! ———— 离开蓝毅的房间之时,北堂凌果真给了她几千两黄金的银票。 攥着手里沉甸甸的银票,沈凝暄喜笑颜开的回到了自己的屋里。 甫一进屋,她眼底的笑,便已悉数退却。 心中思绪飞转了转,俏脸上神情变幻莫测,她转身对门外的影卫说道:“去将玉儿姑娘与我找来!” 影卫闻言,应了是。 听闻沈凝暄主动找自己,赵玉儿一脸欢喜而来。 然,她才刚刚进门,便见沈凝暄阴恻恻的含笑上前,抬手便点了点她身上的穴道。 半个时辰后,隔壁院落里。 北堂凌靠坐在蓝毅床前,神色深沉的看着脸色明显好转的蓝毅,沉寂许久,他将薄唇弯起,缓缓扬起一抹微冷的笑颜:“眼下看来,兵分两路,也不安全了。” “是!” 蓝毅的脸色仍旧有些苍白,紧皱了皱眉宇,他神情不忿道:“我们此行是为求和而来,他们如此咄咄逼人,简直太过分了!” 北堂凌轻轻垂眸,不以为然道:“若是如今我是燕皇,也会如此!” 同为身在高位者,想问题的角度自然也是相同的,是以,虽然经过这一连数次的追杀,他并不觉得独孤宸做的有什么不妥! 相反,反倒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 见北堂凌如此,蓝毅登时也没了脾气,语气不自觉的软了下来:“王爷,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谁说要坐以待毙的?” 轻轻抬眸,眸中精光闪动,北堂凌的神情,却十分冷静平淡,薄唇轻轻勾起,他刚要开口说话,却见一名影卫自门外进来,恭身对他行礼道:“启禀王爷,方才依儿姑娘说,要让赵玉儿去外面与她买些女人要用的东西,如今属下已然备了马车,便想着来问一问,王爷可有什么要捎带的吗?” “没有!” 北堂凌直接回了一句,对影卫轻摆了摆手,然而,就在影卫即将出门之际,他眸光一荡,猛然皱紧了眉头,声音微冷道:“此行,你不必去了,本王与她一起去!” 闻言,不只是影卫,连蓝毅都是神情一震! ps:昨晚那雷啊,打的让人惊悚,昨晚那电啊,一直停到十一点,风儿的第二更五千字送到,多不容易啊,亲们,今天更了一万一千多哦,求鲜花,求钻石,求各种道具哦~~ .. ☆、去好我的心 北堂凌在影卫的重重保护下,都难免受伤,眼下他要跟赵玉儿一起出去,蓝毅自然第一个不答应:“王爷,那些杀手,藏于暗处,您如此冒然行事,只怕会……” “你如此以为,他们自然也会如此以为……”笑吟吟的看着蓝毅一脸凝重的神情,北堂凌不以为然的轻挑了挑眉梢:“你方才不是问本王下一步该怎么办吗?本王现在就是要出其不意!” 闻言,蓝毅微怔了怔! 北堂凌淡淡一笑,接着说道:“待会儿,本王乔装过后会穿上你们的衣裳,跟赵玉儿一起出去,不过此去是有去无回,本王会与她乔装成夫妻,一路赶往燕京!” “王爷……楫” 虽然,北堂凌单兵行动,出其不意,但是没有影卫在侧保护,还要带上赵玉儿,蓝毅这颗心,只觉忽忽悠悠的,无论如何都安定不下来。洌璨啚晓 “本王主意已定,你不必多言!” 淡淡的对蓝毅抬了抬手,北堂凌站起身来,起步出了房间谮。 蓝毅见状,面色微微一沉,却不敢多言。 还好是赵玉儿,而非萧依儿。 他们家王爷,只要不跟萧依儿在一起,便不会有牵绊,如此一来必定所向披靡! ———— 空中,艳阳高照。 北堂凌微眯了眸,仰头迎着明媚的阳光,而后倏而一笑,折步回了自己的寝室。 片刻之后,再从屋里出来,他已是一身灰衣,俊脸上亦满面虬髯。 轻轻的,勾了勾唇,他提着一把长剑,快步朝着院外走去。 院外,一辆马车静静停在沈凝暄所住的院外。 此刻,易容成赵玉儿的沈凝暄,心中焦急的等着去给北堂凌禀报的影卫回来。 许久,车外终于有了动静,她心下一动,急忙撩起车帘查探动镜,可惜的是,她视线只扫过那名影卫的背影,便见那影卫直接跳坐在车辕上,甩起马鞭,驾着马车疾驰而去。 见状,沈凝暄轻勾了勾唇角,转睛朝着车身后的院落望去。 看着院落越来愈远,她紧绷的心弦不禁微微一松。 走好了,北堂凌! 后会无期! 清秀的容易呢上,荡起丝丝浅笑,沈凝暄一脸浅笑的,放下手中车帘,懒懒的靠坐在车厢上,伸手从袖袋里取出一只水囊,动作熟练的往水囊里添了些好料后,这才满意的轻轻挑眉,缓缓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过了没多久,赵玉儿穴道得解,失声尖叫。 从影卫口中得知走的是萧依儿,而非赵玉儿,蓝毅的整颗心,不禁暗暗沉下! ———— 午后,沈凝暄马车在一连几个时辰的赶路之后,渐渐停下。 随着车身晃动的减轻,沈凝暄自睡梦中悠然转醒。 眉头微皱了下,她怔仲片刻,忙拿着水囊伸手打开车门。 车外,田园春色,风光秀美。 视线轻轻扫过四周,她对门外的影卫轻声说道:“这位大人,辛苦了,喝点水吧!” “好!” 淡淡而低沉的声音,在车外想起,易容成影卫的北堂凌不曾回神,只伸手从沈凝暄手里接过水囊,直接打开了,送到了唇边。 人啊! 不能做一丁点的亏心事。 否则就会一直紧张个不停! 沈凝暄平日虽然亏心事没少做,但是这紧张的心情,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的。 眼睁睁的,看着身前的影卫抬起手臂,似是要喝水,她心下一紧,屏息凝眸,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眼看着,影卫的手臂,越抬越高,沈凝暄轻勾了勾唇角,就在她以为对方要喝水的时候,却听他原本低沉的声音,蓦地一转,变得低柔而富有磁性:“这水里,是掺了蒙~汗~药还是曼陀罗粉?” 闻言,沈凝暄靠在车厢上的身子蓦地一抖。 这声音?! 见鬼了!!! 檀口微张着,她紧皱着眉心,转身看向车外满脸虬髯的大汉,凝着对方难以尽掩的俊美五官,她轻抽了抽嘴角,干笑着出声:“王……摄政王,你可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听到沈凝暄对自己的称呼,北堂凌微微凝眉,转过身来,见她果真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他心中好笑,面上却是一脸凝重:“吓到玉儿姑娘了?” 闻言,沈凝暄心中不禁冷嗤! 他方才察觉到水囊里下了东西,眼下却又唤她玉儿姑娘,这明摆着是知道了她乔装易容之事,却又想要把她当成猴耍啊! 心绪至此,沈凝暄眸色微微一沉,语气不善道:“明人面前不说暗话,王爷既然知道是我,又何必再装?” “这装成赵玉儿的,不是依儿你吗?”灼灼的眸光,死死紧凝着沈凝暄乔装成赵玉儿的那张脸,北堂凌唇角轻勾着,宛若妖孽般的俊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本王这是不想拂了你的意思!” 还真是阴混不散呢! 心中不爽暗骂,沈凝暄面色一冷,嘲讽勾唇:“王爷好兴致,有伤不养,竟然跑来跟我演戏!” “依儿不也一样?!” 北堂凌轻笑着摇头,微欠了欠身,单手扶着车辕,朝着沈凝暄欺近几分:“不声不响的,竟然易容成赵姑娘……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闻言,沈凝暄轻拧了拧眉,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她毫不留恋的反问道:“王爷不是说过吗?不会再将我当礼物送人,而且……还会给我自由,既是如此,我想要去哪儿,便能去哪儿,不是吗?!” 见她如此洒脱,没有一丝留恋之意,北堂凌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了。 如墨般的俊眉,蓦然一拢,他再次微微倾身,眸色深沉似水的笑睨着她:“早前本王不是说过吗?一切要等你随本王自燕京往返之后再议,如今本王和蓝毅的伤都还不曾痊愈,都还需要你来医治呢,你怎能说走就走?” 迎着北堂凌深沉如海的双眸,沈凝暄心下一惊! 知他既是如此,必定打定了主意不想放她走,她心思电转,旋即对他展颜笑道:“如今王爷和蓝毅身上的毒,都已经解了,只学养着,没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了,至于那燕京,王爷还是自己去吧,本姑娘不想去!” 燕京,她一定要回去。但是跟北堂凌一起,便有些差强人意了。 她可不想节外生枝! “你想去哪里?”平生头一次被女人拒绝,北堂凌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