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脸色一变,拉着我又赶忙退了回去。 “来不及了……”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一道黑影正站在门口,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浓郁的杀气。 “明少爷,您回来了,你这些天都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老太爷他们都……” 一名家丁迎了上去。 可还未等他把话说完,锋利的刀刃就划过了他的脖子。 鲜血四溅。 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这名家丁尸体倒地。 旁边其他的家丁都看傻了,脸上写满了惊恐,有几个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我忽略了他们根本听不见我说话,也看不见我的事实,大吼了一声:“还愣着做什么,快跑啊!” 反应快的,不用任何人说,在求生欲的驱使下,拔腿就往大门外面跑。 可这黑影速度太快,我都没看清怎么回事,又是几具尸体倒地。 求饶也没有用。 这黑影没有丝毫怜悯之心。 手起刀落之间,惨叫声频频响起。 浓郁的血腥味飘散过来。 我的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恐惧。 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桂花,她也和我一样,吓得浑身发抖。 “发生什么事了?” 正房里,宁大叔的爷爷奶奶听到外面的声音,出来查看 情况,宁大叔也跟在他们身后。 突然,桂花一咬牙,冲我说道:“这里交给你了,拖住他!”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冲过去拉起宁大叔就跑。 宁大叔的爷爷奶奶怎么喊她,她都不回头,很快消失在视线之中。 那边,那道黑影已经杀光前院的人,冲进内院了。 我定睛一看,他竟然是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少年,相貌和宁大叔有五成相似。 杀了那么多人,他一点都不动容,反而在笑,眸中写满了疯狂。 看到宁大叔的爷爷奶奶,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浓郁的怨恨,用手中的柴刀指着他们,轻声开口:“老东西,好久不见啊,我还挺想你们的,今天趁着这个机会,我要再杀你们一次。” 一边说着,他一边缓步走了过来。 两位老人都吓呆了,一脸的惊讶和疑惑。 “阿明,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和爷爷说啊!” 少年步步紧逼,两位老人步步后退。 我微皱起眉头。 老人的话已经表明了这少年的身份。 那往下滴血的柴刀也让我相当熟悉。 当初杀害宁大叔全家的,竟然是宁大叔的亲哥哥?! 他身上杀气强烈的吓人,浑身阴气缭绕,明明有 影子,是活人,却比厉鬼还可怕。 我吓得动弹不得,冷汗直冒。 令我毛骨悚然的是,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他转头看了我一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解决完这两个老东西,下一个就是你。” 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他扔下这么一句话。 我顿时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心直冲天灵盖。 他也看得见我,还能触碰得到我! 我心里很慌乱,竭力想要保持理智。 为什么桂花和他都能看得见我,还触碰得到我,他们有什么共同点? 仔细思索了一番,我想到了。 他们至今都还存在。 虽然桂花变成了鬼,但她的的确确还存在于世间。 至于宁大叔的哥哥,我几乎可以肯定,他就是那个幕后黑手。 杀宁大叔全家的,在这里布置五毒灾煞阵的,都是他! 不过,我还有一个关键的点想不明白。 我们三个都不属于这过去,为什么他们两个可以触摸到这里的一切,甚至宁大叔的哥哥还能杀掉这里的人,而我却什么都触摸不到,这里的人也都看不见我呢? 难道就因为我是局外人,和当年这事儿无关? “宁明!你、你大逆不道!我可是你亲爷爷,这是你亲 奶奶,你竟然,竟然要杀我们?!” 我正思考着,两位老人被逼的跌坐在地上。 宁大叔的爷爷指着宁大叔的哥哥宁明,声音有些发颤。 宁明哈哈大笑了起来,掐住自己亲爷爷的脖子,将其举了起来:“我就是要赶在那件事还没发生之前剁了你们两个老东西,是你们毁了我的一切!” 眼看着他就要动手,我想起桂花让我拖住他的交代,一咬牙,冲了上去。 宁明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头也不回,一个倒踹直接将我踢倒。 我的手臂擦破,鲜血流淌出来。 宁明深吸了一口气,一脸的陶醉,用一副看食物的眼神看着我,森然的说道:“这味道真香啊,搞得我都舍不得拿你做蛊盅了。” 我被他盯得头皮发麻,从伤口挤出一滴血珠,而后捻起了金针。 屈指一弹,血珠化作丝线穿引在金针之上,朝宁明飞去。 他饶有兴趣的打量了一下金针,眼中划过一抹贪婪。 我心头一沉。 他手中柴刀血光迸发,一刀斩出,竟打算跟金针硬碰硬! “好东西也要在足够强大的人手中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小子,你太弱了,完全就是在糟践东西。” 仅仅是轻描淡写的一刀,宁明 直接将血珠化成的红丝线斩断。 金针被弹飞了出去,回到了我手中。 手段被强行破除,我遭到了反噬,之前对付中年男子时所受的旧伤还没好,又添了新伤。 我不甘心。 使出最强的手段,却连拖延时间都做不到。 我和这宁明之间的差距到底是有多大?! 费力的站起身,紧盯着他,我还想用别的手段,缭绕在他身上的阴气形成一只大手,紧紧将我抓住,令我动弹不得。 他脸上写满了不屑和戏谑,咂了咂嘴:“我真替你爷爷感到悲哀,这宝贝到了你手上竟然如此不堪,我看,你们二皮匠到这一代就可以结束了,这宝贝,还是给我吧!” 将柴刀插在腰带上,宁明右手并剑指,念起了咒语。 我手中的金针开始剧烈的颤抖,完全不受控制,想要朝着宁明飞去! 这是爷爷留给我的东西。 它对我的重要程度仅次于我的性命。 一直以来,要不是有它的保护,我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是,我不成器,愧对了爷爷对我的信任,我可能根本没资格继承他老人家的衣钵。 可即便是如此,我也绝对不能让这金针落入这种残忍之人的手中。 哪怕是豁出我这条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