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腕根部开始浮现出淡淡的红色纹路。 纹路慢慢汇聚,凝成一道印记。 宋玄瞳一声叹息,松开了手。 印记很快消散。 我问宋玄瞳这是什么。 宋玄瞳说,这是将要囚禁我们一生的东西。 我还是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苦涩一笑,说我俩都被自己的爷爷坑苦了。 从这个印记被种下的那一刻,我们这辈子就只能在这一条路上走,再也没有别的选择。 一旦更换职业,会出现特别糟糕的事情。 宋玄瞳所说的话太过让人震撼,我一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 猛然想到爷爷小时候经常满脸愧疚的将我抱起,还不断跟我道歉。 难不成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决定要对我种下这个印记了吗? 可是,这是为什么呀? 爷爷身为四阴门的传人,自己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之后,应该已经明白那些家伙的可怕之处了。 可他却执意要我继承他的衣钵。 现在我也开始被那些家伙追杀。 一想到某天我也会像爷爷那般凄惨的死去,张猛和顾梦会因为我的牵连变成罗爷爷那样,我心里就一阵发凉。 之后,我满脑子都在想着这些,连怎么回到家的都不记得了。 我把自己锁在房间 里,心中充满了迷茫和痛苦,已经不知道该怎样才好。 没有谁是不怕死的。 我想此时此刻我心中的这种恐慌,宋玄瞳肯定也有,而且比我强烈的多。 因为在他爷爷去世后,他父母继承了他爷爷的衣钵。 现在,他父母也去世了。 很快就要论到他了…… 我紧盯着自己的手腕,有种想要将其砍掉的冲动。 那印记就像是甩不掉的诅咒一般,让我恐惧无比。 张猛来敲了好几次门,问我到底怎么了。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告诉他在我身上发生的事情,只能装睡。 傍晚时分,他再度敲响我的门,说是有人找我。 我起身下床,来到铺子前厅一看,是宋玄瞳来了。 他还带着一些行李,身后跟着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的刘福星。 “宋兄,你这是?”我不解的问他。 宋玄瞳看着我,说从今往后,他要跟我住在一起。 我愣住了。 宋玄瞳不着痕迹的给了我个眼神,意思是张猛在场,有些话不方便说。 我便让张猛帮着泡点茶,拉着宋玄瞳进了屋。 “我给爹娘验过尸,我爹少了肝,我娘少了脾,在他们身上,我也发现了和那姑娘身上类似的气体,这很显然不是什 么巧合。” 门一关,宋玄瞳便开门见山的说道。 我微皱起眉头,思索了片刻,问他那气体是什么颜色的? “墨绿色和血红色,土黄色和血红色。”宋玄瞳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回答道。 如果说只有那个姑娘这一个受害者,想要找到线索的确很困难。 可现在有三个了。 那姑娘丢失的是肺,其尸身上飘浮的气体是暗金色和血红色。 我一直在想,那姑娘的死以及器官的丢失,是不是和五行有关。 现在终于得到了证实。 肺在五行中对应的是金,那姑娘身上的飘浮着的气体是暗金色和血红色。 肝脏在五行中对应的是木,宋玄瞳父亲身上飘浮的气体是墨绿色和血红色。 脾脏在五行中对应的是圡,宋玄瞳母亲身上飘浮的气体是土黄色和血红色。 颜色都能对上。 宋玄瞳说得对,这显然不是什么巧合。 “不能调查浮云隧道了,查清楚这件事,让死者得以安息也是件好事,要我与你同去吗?”我问道。 宋玄瞳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随即告诉我,从现在开始,无论做什么我们都得一起,不能分开。 “你是怕那些家伙对我不利?可我俩要是一直一起行动,不是正 中他们的下怀吗?”我明白他的意思,但心头也有疑虑。 宋玄瞳闻言,微微一笑,说对于我们四阴门的传人来说,一加一是大于二的,我们两个一起,比单独行动要安全得多。 我们两个的安全有了保障,就可以多出一些人手来保护我们身边的人。 他这句话可着实说到我心坎儿上了。 虽然我俩接触的时间不多,但我却莫名的对他有一种信任感。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回到前厅,茶已经泡好。 刘福星正兴致勃勃的跟张猛说着些什么,可张猛很显然没什么兴趣。 看见我,张猛就像看见救星一样,连忙起身,说自己还有账目没有核对完,立刻开溜。 宋玄瞳有些抱歉的看着我,我笑了笑,表示没事。 坐下喝了两杯茶,宋玄瞳说,该谈正事了。 如今金、木、土这三种命格的受害者都已经出现,就只剩下水火这两种。 宋玄瞳告诉我,那位姑娘的尸体是在市立大学的树林里面被发现的。 她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家与市立大学也是完全相反的方向。 当天晚上刘福星是一路暗中护送,直到其进了家门才回去的。 可之后,她便死在了市立大 学的树林里。 难道这个地方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讲到这里,他拿出一张我们市的地图在桌子上铺开,上面画了三个红圈。 一个圈出了市立大学,另外两个,圈出的则是博物馆和福临大商场。 我仔细盯着这三个红圈,摩挲着下巴,微皱起眉:“不对,方位不对……” 宋玄瞳微微点头,说他也在疑惑,为什么方位不对。 五行之中,土代表的是中心。 很多阵法也好,手段也好,但凡是依照五行为基础来运转的,都会以土属性为中心。 宋玄瞳的母亲是土命,丢失的是脾脏,死在福临大商场。 杀害这三个人的凶手,很显然是在做什么布置。 既然如此,一切的中心应该就是福临大商场才对。 可是以福临大商场为中心的话,另外两个方位却对不上。 正常来说,东西南北四个方位连在一起应该是接近于一个正方形,土应该在这正中间才对。 可市立大学、福临大商场以及博物馆这三个地方连起来却接近于一条直线。 全都乱套了,这布置还能成吗? 难道,是我们方向出错了? 正思考着,一阵冷风顺着铺子大门吹了进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不怀好意的冷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