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幽月身裹着一袭黑色的斗篷,将她娇小的身躯全部包裹了起来,面前之人一袭玄衣,一双薄凉的深眸正锁定着她,看了半晌,唇角带出几分莫测的笑意。 沐幽月几乎是一眼就来出了对方。 心道他怎么还是和三年前一样,大晚上的跑外面溜达。 难不成也和她一样,睡不着,跑出来杀几个人帮助睡眠? 正后退一步,准备避开夜玄瑾时,眼前的人,语气随意的先开了口,“做贼去了?” 沐幽月抿着唇,一时没回话。 夜玄瑾耐心十足的等着,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失眠,出来透透气。”沐幽月被这诡异的氛围弄的浑身不自在,随便胡诌了一个借口。 空气中依稀飘来的血腥味,让彼此都心照不宣。 夜玄瑾看穿一切,倒也懒得拆穿她,“天快亮了,早些回吧。” “嗯,再见。” 沐幽月没有逗留太久,身形一闪,很快消失在了夜玄瑾的视线里。 待她走后,夜玄瑾视线划过她刚刚停留的地方,眸子微微一眯。 走近,将她掉落的东西捡起。 是一本医书。 透着月色,看清封页上那几个‘主治男性不孕不育’的几个大字后,哼笑一声,随意翻了两页。 抬眼看向远处早已消失不见的身影,夜玄瑾动作慢条斯理的将册子收起。 临走时,似是心情还不错的样子,连转身的时候,都是笑着的。 …… 翌日。 不是坐诊的日子,等沐幽月一个回笼觉醒来时,已经到午时了。 吃完午膳后,沐幽月坐在亭子里面chuī风。 沐丞相提着一些集市上买的新鲜果gān以及糖果,走进了出云院里。 “甜甜。” “爹。” 两人相互叫应一声后,沐丞相示意旁边那些下人走远一些。 而后悄悄的说起,“我听说,昨晚陆永会的府邸里又死人了,尚书府的一名伙夫,被人一刀砍了脖子,用绳子吊在了陆永会的房门口,这件事情……” “我做的。”沐幽月一口承认。 沐相一听,虽然感觉很过瘾,倒是有些紧张,“甜甜,爹知道你心里对陆家有恨,可这事情太冒险了,这接连两次了,陆家一定会有所防范,你下次还是别去了。” “整治陆家的事情,jiāo给爹爹就好,爹爹现在就希望你每天开开心心的,不要陷在过去那些仇恨里了。” “你就学你那没心没肺的二哥一样,每天逛吃逛吃的就好,怎么高兴怎么来,其他的事情你就不要……” 沐幽月的视线,往他身后看去。 沐相身后,刚搜集到一些情报,跑来的沐星泽,冷不丁听到老头子那句没心没肺的二哥,瞬间感觉膝盖被打穿了好几箭。 沐星泽默默看了眼手里攥着的几份热乎的情报。 错付了。 终究是错付了。 “你怎么来了?”沐丞相回头,发现了沐星泽。 沐星泽把情报递到他的面前,又自顾自端起水壶,倒了杯茶水,“刚听到一个好玩的消息。” “快说来听听。”沐丞相一脸好奇。 “听说陆永会方才去了一趟京兆府,把府里连出两条人命之事,上报了过去。”沐星泽道。 听此,沐相一拍桌子,“这个臭不要脸的,都自身难保了,不好好夹着尾巴做人,还敢报官!” “可别让我看见他,否则我一巴掌,拍断他的脑门!我……” 沐星泽按住他,“你先别急,听我继续说,那京兆府的裴大人一听,便说今早已经有人投案自首了,并且画押签字了。” “我刚过去看了眼那投案自首的人,可不就是昨天那个黑衣人,话说,那黑衣人我已经命人扔去乱葬岗了啊,怎么会……” 沐星泽摸了摸下巴,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沐丞相下意识看了眼沐幽月。 沐幽月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这就奇了怪了,是谁在暗处帮我们?”沐相实在想不通。 沐幽月思绪放远,莫名想起昨天半夜偶遇夜玄瑾的情景,难道是他? 念头刚出,又被她否决。 夜玄瑾应该没那么闲。 沐星泽看向沐相,一脸秒懂的样子,“爹,果然是你gān的!上回陆家死人的时候,我就怀疑是你,没想到真的是你啊!” “……” 沐丞相刚要否认,但看沐星泽一脸膜拜的看着自己,硬生生的将这口锅给扛下了。 “咳咳咳,你知道就好,别到处说。” “我懂!我懂!真是没想到啊,你表面一副要gān大事的样子,背地里已经气疯了,都偷摸跑去杀人了,你可真能啊!” “你别说话了,成吗?”沐相一个头两个大。 这死孩子咋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