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你不得郁闷死? 顾语早看穿了华茴的心思,正色道:“嗯。谢谢你收留了我一晚,时候不早,我也该离开了。” “我送你。” 华茴未忘待客之礼,连忙拿起她放在鞋柜上的钥匙。 “不用了,”哪知顾语并不领情,推辞道,“有人来附近接我,你刚回来没多久,还是好好休息吧。” 说完,她便径自走到华茴旁边换起了鞋。 顾语穿好鞋子,一只脚迈出房门,却忽然转过了身子,对目送她的华茴道:“有件事忘了问你。” 华茴一听莫名紧张:“什…什么事?” 千万不要是地铺的事,她就是不想得罪顾老板,才会对昨晚只字不提。 顾语把面具往上一挪,指着她露出的下半张脸:“你对我的长相,没有任何看法吗?” 故意不戴面具在门口迎接华茴,却没换来华茴的半点反应,令她好生挫败。 这个问题同样好难回答! 华茴努力使自己保持镇定,语气轻快地答道:“忍痛把花融入自己容颜,我只从顾老板的脸上看到了你对鲜花深沉的爱。” …这傻子以为我在脸上刺青? 顾语听出了华茴的言外之意。 算了,反正也没办法用常理解释,就让她当成刺青吧。 顾语按下面具,轻轻一笑:“我对喜欢的事物,都会爱得如此深沉。多谢评价,后会有期。” 语罢,潇洒转身,走向电梯。 后…后会有期? 华茴面部抽搐,慌张地望向顾语的背影。 是客套话吧……顾老板又不可能一直呆在山海城。 * 自顾语离开那日已过去半月,这半个月间,华茴没听到任何与顾语有关的消息,便越发相信顾语那日所说的‘后会有期’是句社jiāo辞令,她今后不会再与顾语有任何瓜葛。 正式失恋,华茴的生活轨迹却未发生任何改变,因为钟景行本就没有真正参与进她的生活。 工作日六点半起chuáng,八点半出门,九点上班,十八点下班,十八点半归宅,二十二点入睡;双休不是回家探望双亲,就是宅在公寓里静休或逛街购物,十分规律。 只有个别特殊情况,如外出、失眠、躲人等,能打乱华茴的作息。 这周周末,华茴选择了回家探望双亲。 山海城近海,渔业发达。 华茴的双亲华灏、吕文茵从事水产养殖业,终日繁忙,但不管多忙,他们都会腾出时间与华茴短聚。 吃完午饭坐在客厅看电视,吕文茵又提起了那个老生常谈的话题:“茴茴,你还不打算找男朋友吗?” 又来了… 华茴叹道:“妈,我都说多少次了,遇不到合适的不如单着。” 钟、华两家长辈关系不错,华茴不愿令钟景行感到为难,从没向华灏、吕文茵说过她喜欢钟景行,因此每次听到吕文茵提起感情方面的事情,她都只能打马虎眼。 “就你眼界高!你说说,我们小区里和你同龄的那些孩子,还有谁和你一样,从小到大没谈过一次恋爱的?别的父母都担心孩子早恋,而我和你爸呀,一直是在担心你会晚婚。” 为了快些结束这个话题,华茴刻意唱起了反调:“担心我晚婚,还不如担心我不婚,反正我现在一个人过得也挺好的。” “说啥胡话呢,不婚你打算孤独终老啊?”吕文茵用胳膊肘捅了捅稳如泰山的华灏,让他帮腔,“人家小钟前几天都把女朋友带回来见家长了,听说他们要在半年内扯证结婚。都是差不多的岁数,你再看看你!” …半年内扯证结婚?怎么会这么快? 忽闻意外消息,华茴愣了一愣。 “文茵,你别老催茴茴了,”华灏帮腔了,帮的却不是吕文茵,而是华茴,“儿孙自有儿孙福,你着急也没用。再这样下去,茴茴以后怕都不敢回家了。” “她不回家我就找不到她了吗?”吕文茵瞪了华灏一眼,“再把她惯下去,她都要成剩女了。” “剩女就剩女吧…”华茴突然站起身,揉着脑袋朝自己房间走去,“你们慢慢看,我昨晚没睡好,先去补个觉。” “看吧,茴茴都被你烦到躲进屋里了。”一见华茴关上房门,华灏便数落起吕文茵,“让你少说两句你就是不听。” “我这不是关心她吗?”吕文茵担忧地望了华茴房门一眼,“这孩子又不爱与人谈心,不多问问她怎么知道她想些什么?” “你问的问题也变变花样啊,每次都问她感情方面的事,换你你不烦?” “不也没别的可问了吗,茴茴工作上的事我们又听不太懂。” “那就讨论下电视节目的内容呀,那些又不会影响茴茴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