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你真的想好了?”唐剑愁拿手挡着其中一个杯子,神色严肃地看着孙蝶。 孙蝶短促地笑了一声,眉梢轻挑,睨着门上映着的两个小人影,也不管他们是不是在偷听,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其实白夜当时那么做也有情可原,那颜凌霜毕竟是他青梅竹马的师妹,他总不能看着她死……” 大师兄。”孙蝶抬了抬手,别说了。”扫开唐剑愁的手端起那杯东西,孙蝶嘴角渐渐没了笑意,你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你现在应该多花点心思在华山剑谱上面,早点找到jiāo给我。” 小师妹……”看着孙蝶将那杯子放到嘴边,唐剑愁忍不住惊呼一声。 而随着他的惊呼,房门也被由外而内猛地推开,海桐和落葵冲了进来。 孙姐姐,万万不可啊,那可是公子的骨ròu,你千万不能这么做啊!”落葵慌张地跑到孙蝶身边,伸手就要夺过那杯东西,可惜她到底是胳膊短了些,步子慢了些,等她到了孙蝶身边,孙蝶已经毫不犹豫地将那杯东西喝了下去。 你……”海桐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孙蝶,仿佛眼前的女人他根本不认识一样。 孙蝶抿着嘴唇,沉吟道:白夜既已走了,你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抬手摆弄着指甲,孙蝶眼神定在指尖上,早些回百糙山庄吧,下了雪,上山下山便没那么容易了。” 孙姐姐……”落葵终于回过了神,眼泪唰一下子掉了下来,你真的不要公子了吗?” 听了这句话孙蝶面色沉了下来,一双水眸里闪着凛如霜雪的寒光:不是我不要他,是他不要我。小葵,你若想留在这,孙姐姐自不会赶你走,只是你莫要再提起那两个字。” 孙姐姐……”落葵垂下了头,她当然知道是哪两个字,也明白孙蝶的意思,她无法替公子辩解,只能无能为力地沉默。 我有些累了,你们出去吧。”孙蝶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大师兄你也出去吧,我与你说的事,今晚之前我想知道结果。” 唐剑愁见孙蝶心意已决,叹了口气离开了房间。 海桐握住了落葵颤抖的手,眉头紧蹙,眼中似有疑惑,但稍纵即逝,他领着落葵离开了房间,临走时还不忘把门带上,只是看着孙蝶的眼神由始至终都有些似是而非。 等门关上了,房内的光线也暗下了些,孙蝶把玩着桌上的两个空杯子,莫名地微笑。 不过是杯安胎药而已,瞧他们那紧张的模样,看来是把这杯药当成了堕胎药。 也好,这样一来也省得白夜再与她纠缠,孩子是他们现在唯一的关联,斩断这层关系,他们将重归回两条平行线,永无jiāo集。 小蝶可睡了?” 门外传来一声低沉的呼唤,孙蝶一直保持着双腿jiāo叠的姿势,闭上了眼,低声道:进来吧。” 随着她的允许,房门应声而开,洛凡生黑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关好门,洛凡生嘴角微微勾了起来,弯成月牙的凤眸一闪一闪,透出点点魅惑来:我以为你睡了。” 就算是午睡,时间也还早,我又不是猪,哪里用得着一直睡。”孙蝶依旧闭着眼。 你不想看见我?”洛凡生轻声猜测着,缓步走到桌子边坐下,自斟一杯茶水,嘴角轻扬着一点点饮下。 既然知道还来做什么?”孙蝶平淡地反问。 洛凡生被反问地无语,半晌才尴尬道:可是我想见你。” 为了华山剑谱?”孙蝶睁开了眼,定定地看着他。 今日的洛凡生依旧是一身黑衣,领子却与往日不同,是高高的立领,黑边压着的银色中衣与白色亵衣的衣角也都拉得极高,除了性/感的喉结外,白皙的脖颈被遮的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 孙蝶眼光疑惑地在他颈项处徘徊,洛凡生似乎有意掩饰,咳了两声又将领子提了提,jīng致的眉目瞬间在孙蝶眼前放大,竟是不自觉向前俯了俯身,拉近了二人的距离。 你做什么?”孙蝶吓了一跳,白着脸后撤开来。 洛凡生微笑着正了正身,深深地看着她:我以为你盯着我看,是希望我这么做。” 胡扯蛋,孙蝶几乎就要吐出脏话,但想了想两人的身份,又忍了回去:太子殿下,咱们也别兜圈子了,论起玩心眼我玩不过殿下,也不喜欢那么累,所以我们直接摊牌吧。” 洛凡生勾唇轻笑,他抬手一个掌风震开了一扇窗,侧头望着窗外悠然道:小蝶此言差矣,孤何曾与你兜圈子?孤说的可都是肺腑之言。” 肺腑之言?得了吧,孙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咬牙切齿道:殿下的肺腑之言真是让民女惶恐不已。” 不必。若你喜欢,我可以天天说给你听,你要听么?”洛凡生转过了头,难得没有笑,眼神十分认真。 认真的男人最美,现在的洛凡生看起来异常魅惑,华贵bī人。 孙蝶不自在地别开头不与他对视,扯开话题道:你害死我父母,重创我华山派,不就是为了华山剑谱吗?” 孙蝶这句话里的两个点让洛凡生微微愣了一下,许久许久没有说话。直到孙蝶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才听到他略显受伤地低头道:那些事皆是紫慕尘所为,孤并不知晓。” 但那却是你授意的,不是吗?”他不看孙蝶,孙蝶反而看他了,紫慕尘那么做,还不是为了找华山剑谱给你?” 洛凡生抿着嘴唇,低头不语。 你的剑法已经天下第一,为什么还执着于一本破剑谱?”孙蝶实在想不明白。 洛凡生抬起了头,显然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轻描淡写道:你不懂。” 那如果我将华山剑谱给你呢?”孙蝶很快说道。 洛凡生惊讶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孙蝶站起身走到门边,打开房门侧身立到一旁:今晚用过膳你来找我,我将华山剑谱给你。”说完,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洛凡生哪里想到孙蝶会这么轻易将剑谱jiāo给他,竟然愣住了。 怎么,你不想要了?” 要。”洛凡生回神,起身走到她身边,你想得到什么?”他凝视着她的双眼,带着玩味的笑意不断涌上嘴角,他控制着嘴角翘起的弧度,尽量不让它看起来轻浮虚假。 孙蝶本想霸气地回答什么都不要,但她歪头想了一会,淡淡地说了两个字:安宁。” 洛凡生凤目发亮,里面尽是奇异的光彩,他许久许久不语不动,半晌后才负手离去。 夜。 孙蝶没去用晚膳,只是到唐剑愁呆了一会。 此刻,她走在偌大的华山之顶,抬头望着无边无际的夜空,享受着少有的静谧。 今晚的月亮很圆,大大的一轮挂在天上,照亮了漆黑的夜。 自那日婚礼不成过后,各大派的人已经识趣的离开了,华山上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夜晚走在外面,一个人也看不到。 孙蝶收回视线,双臂环胸慢慢踱步,心里计算着洛凡生这会儿应该快到了,便加紧脚步朝寝房走去。 到了房门口,她直接推门而入,反身关好门后也没急着掌灯,只是伸开双臂,将放在里衣中的一个布包拿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搁到了柜子里,这才走到chuáng边,长舒一口气躺了下去,准备休息一下,呆会应付洛凡生。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这一躺下去非但没有挨到chuáng身,反而似乎压到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