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将宝剑从她手中取回,缓缓抖落绸缎,露出镶嵌着碎星宝石的雅致剑鞘,单手扣住银白色剑柄,屋内本就虚弱的烛火瞬间熄灭,一道寒光从眼前快速闪过。 孙蝶使劲揉了揉被剑气刺痛的眼睛,望着出鞘的宝剑,忽然想到了倚天剑。 是的,这柄剑不论是模样还是造型都和倚天剑很相似,银白的剑鞘,华丽的宝石,薄若蝉翼的剑身,无一处不昭示着这是一柄绝世好剑。 孙蝶被剑身所带的寒气慑得浑身发冷,下意识摸了摸鼻子上,长舒了一口气:剑是宝剑,只是可惜我现在已经不会用剑了。” 准确地说,不止是剑,她连内力都不会用,寄居在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体内,却运用不了她的内功,还是得被人追着打,孙蝶那叫一个憋屈啊。 白夜却对此不甚在意,轻轻还剑归鞘,重新点上蜡烛,云淡风轻道:我教你。” 你会用剑?”孙蝶现在的表情很难形容,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他摆弄剑了,可一直以为他所擅长的武器是那条白练,剑总是用不太好的。 但孙蝶很快就知道她错了,这世上还有什么是白夜不会的呢?这就好比在玩超级难度的大家来找茬啊,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她还是不自nüè了。 是。”白夜取来手边的翡翠茶盏,自斟一杯碧螺chūn,晃了一晃,慢慢饮下。 你的剑一定使得很好。” 一个剑客的剑法好不好,首先要看他的剑,孙蝶虽没见过号称天下第一剑”的剑神洛凡生的佩剑如何,却很肯定不如这一把。 她觉得自己已经学到了海桐和落葵对白夜的那种超自然存在的信任,她现在就觉得,如果白夜用剑,剑神一定不会是洛凡生。 那你为什么不使剑,而要用白练?”剑的杀伤性要比白练大得多吧?孙蝶有些不解,便大着胆子问了出来。 白夜眼中的光彩黯淡了几分,站起身走到chuáng边坐下,淡淡道:剑乃君子。” 他不是君子,所以他不使剑,他觉得自己不配。 孙蝶悟了,看着白夜的目光复杂了几分,白美人你太看得起咱了,咱也不是君子,咱就是个小人啊! 这柄剑你收好,今日天色已晚,明日起我便助你恢复功力。”白夜翻身躺在chuáng上,闭起了双眸,jīng致的远山眉轻轻蹙着,似乎永远不会舒展开。 可是我……”说了一半孙蝶便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她知道不管怎么拒绝都没用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顿了一下,她chuī灭了蜡烛,缓缓走到了chuáng边。 他躺在里侧,那她就躺外面好了……孙蝶穿着衣服躺上了chuáng,将被子拉开盖在两人身上,脸红心跳在加速,朱唇轻抿,嘴角噙着一抹不自觉的微笑,一双明眸不停眨动。 她刚刚躺好,便觉身后之人将玉臂搭在了她身上,温热的呼吸打在她耳畔,痒得她微微发抖。 但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那个……我……我来葵水了。” 这也是她一早才发现的,偷偷摸摸问落葵要了古代女子用的卫生巾”,万觉那东西实在不靠谱,但真是别无选择,遂只能顺其自然了。 如今白夜这样子,该不会要……要做什么吧? 白夜闻言,轻轻低下头去,额头抵着她的肩膀,没有言语,似乎睡着了,但孙蝶却知道他并没睡。 她抿了抿唇,突然有些不忍。白夜其实对她真的不错了,就是人冷了点,但这也是个性使然,大家都没办法。刚才他送她那柄宝剑绝非俗物,瞧他那副割ròu卖血的别扭模样,那应该是他曾经的佩剑吧? 沉思很久,孙蝶终是小声提议道:其实……可以,可以蹭,蹭……” 白夜落在她胳膊上的手微微一颤,缓缓抬头看着她的背,目光内敛平和,却又好似隔着重重远山,难探真意。他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轻声道:……蹭?” 孙蝶觉得自己已经快冒烟了,憋了半天,耿着脖子道:不是的……我是说,放在一起蹭一下还是可以的……” 白夜清俊面孔上毫无表情,只是语声很轻地呵”了一声,似是疑惑。 孙蝶脸涨得红如滴血般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绝对! 其实她还真没猜错,白夜的确是故意的,他现在不仅仅是眼神邪气,整个人都有点邪门,一种智商上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由于孙蝶背对着他,所以并没看到他的神色,于是便继续道:那不然,不然……我帮你……帮你……”一双小手忐忑地握来握去,孙蝶再也说不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送礼物喽……白少的佩剑赠了佳人,佳人就周到服务一下吧=v= 当然,人家应该只是嫌你老拖后腿而已…… 034 飘渺的月光照着白夜的侧脸,他半坐着身子,长睫低垂,清雅俊美的脸庞上一双黑眸深邃而内敛。孙蝶转过身去瞧他,从那双眼睛里瞧不出他的半分心思,却反而好像自己的一切都被对方看穿了,无所遁形。 如果你不需要的话,那我们就睡吧。”孙蝶将被子拉到胸前,皓齿轻咬下唇,有些懊恼。那副表情就好像是一年没洗过的袜子一样……很臭。 白夜并未正面回答她,只是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将玉指轻移到腰间,挑开了那系得一丝不苟的宽边腰带,一脸云淡风轻地睨向她,似乎连目光都染上了清冷的月白。 孙蝶小脸通红说不出话来,水灵灵的眼波流连在他的宽肩窄腰上,怎么都收不回。 你来。”白夜这样说道。 我?”孙蝶一怔。 白夜将视线轻飘飘地丢到她身上,那神情就好似在说:是你起的头。 ……行,对!是我起的头,只要结局是喜剧,中间你怎么折腾我都行! 孙蝶咬牙切齿地抬起手,颤颤巍巍地去拉白夜的腰带,伸到一半忽然止住,眼睛发亮道:不如我们来做个游戏吧?” 白夜微微蹙眉。 石头剪子布,谁输了谁脱一件衣服!” 白夜素手抚上发冠,轻轻取下,长发如流水般垂过肩膀,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无声地拒绝。 孙蝶认命地开始给他脱衣服,每脱一件心跳都加快百倍,她怀疑再这样下去她会猝死。 白夜察觉到她的异样,从被子里抽出手扣住了她的手腕,低声问:你爱我?” 孙蝶有一瞬间的紧张,但随即便镇定下来,如果你试过被同一个男人问N次一样的问题,你也会淡定:我爱你怎么的?” 白夜指尖微热,由手腕缓缓抚上她白皙的脖颈和清丽的脸颊,所到之处又麻又痒,孙蝶只觉自己快要在他手下融化了。 她连忙止住他的手,以话来掩饰慌乱:我爱你是我的事,你爱不爱我是你的事,哪那么多废话。” 她的皮肤很白,乌黑的秀发在脑后简单地绾了一个小髻,大部分都垂了下来,直到腰畔。她的耳朵上带着一对珍珠耳环,非但不觉得俗气,反倒衬出了几分灵动气质。中国有句俗话叫做:珍珠很挑人,可孙蝶戴珍珠很好看。 白夜收回目光,思忖了一会,正欲作罢,便见孙蝶又找回了勇气,随手扯下了他最后一件外衫,上身全部赤/luǒ地呈现在她面前。 他下意识想要重新披上,却被孙蝶按住了手,她一脸紧张地说:gān吗?想反悔?” ……”白夜薄唇抿得没有一丝fèng隙,轻轻挪开自己压在衣襟上的手,一头乌发散落而下,掠过前胸,遮住了那两颗润泽如樱的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