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提着食盒回去的路上,沈连云发现自家夫君的心情显得有些沉闷。 她突然绕到对方的前面,抬手戳了戳杨秋生的脸颊,“一个香吻,换你心情不好的原因,要不要?” 杨秋生单手扣在她的脑后,面上仍有些不悦,以至于那个吻显得霸道又深邃。 待他放开自家媳妇儿的时候,紧皱的眉头舒缓了不少,“阿云,我不喜欢村长看你的样子。” 沈连云微微扬眉,这个家伙是在吃醋吗? 她笑着上前环住对面男人的手,“阿生在担心什么?” 杨秋生看着她的笑更有些心痒,“担心你跟别人走了。” 沈连云的笑意更深了些,但佯装有丝怒意,“你不相信我?” 只见边上的男人有些着急,“岂会!我……我只是不放心那个人。” 沈连云看着他眼底的闪烁有些不忍再逗弄下去,绽开一个和煦的笑靠在杨秋生的肩头,“阿生,你只管信着我就好。” 听到一声轻轻的“嗯”后,她的心里漾开一圈涟漪,这个人真像个孩子。 等他们到家的时候,进门发现两个孩子已经睡着了,桌上放着一个空碗和只剩小半罐的蜂蜜。 看来阿七这个家伙是喝一口药就吃两勺蜂蜜来配着进食的,真是颠倒了主次。 想来是他感冒,鼻子呼吸有些困难,于是红红的小嘴儿微微张开。 那床沾满蜂蜜的被子大半都搭在小家伙的身上,反倒是小盛只盖了一个边角。 沈连云向杨秋生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床上的被子,然后轻手轻脚地从柜子里拿出一床干净的来。 杨秋生当即会意,慢慢卷起床上的被子,不想两个孩子的手都将被沿抓得牢牢的,他一抬手就弄醒了两个小家伙。 沈连云笑着取过架子上的外衫,“醒了也好,吃点东西再睡。” 阿七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看清来人后,高兴地撑了起来,一不小心把小手又呼到了冯盛的眼睛上。 “杨七,你要毒害我啊!” 冯盛抬手捂住自己的右眼,用脚意思一下地回踢到身侧人儿的腿上,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望春阁的盒子,快些起来!” 阿七脸上毫无愧意,一把掀开热乎乎的被子,就准备爬过睡在外侧的人下到床下去。 冯盛一听吃的饭菜源自望春阁,怎么肯失了先机,猛地身侧的人利落一推,抬脚就穿进鞋子里,“我是客人,自然是我先!”他说完还朝身后的人扯开一个久违的笑来。 刚一起身,就发现自己背上挂了重物,一回头才知道,除了阿七那个小猴子还能是谁。 他也毫不介意,拿起床尾沈连云放的衣服就给身后的人盖上,然后背着背上的人稳稳地来到桌边。 阿七在他背上兴奋大叫,如同是在骑马,“驾!驾!” 沈连云看着他们俩这个架势哭笑不得,忙上前接过阿七坐下,“你也就是仗着自己生病才敢这么欺负小盛。” 阿七捂着被刮的鼻子,冲她吐了吐舌头,“那是!我最好病久一点,这样……” 冯盛提着他的鞋子回来,正巧听到这句话,一把抓过说着胡话的人,“快点给我好起来!” 然后将鞋子细致地套在他的脚上,“大不了等你好了我们再战三百回合。” 阿七听着这话,大大地吃惊,连桌上摆开的菜式也顾不得细瞧,“当真?” 冯盛给他穿好鞋子起身,“就是不许再生病!”连带握拳捶了捶他的胸口。 “唉哟!痛痛……”阿七皱眉捂着自己的胸口,看见站着的人紧张地探下身子,得逞地露出满口的白牙。 “哈哈,骗你的!” 知道自己被戏弄,冯盛没好气的拉开板凳,刚坐下来,碗里就夹过来一个虾仁。 “给你赔不是。”阿七偏头看着他,见对方嘴角扯开一个笑,满意地扒拉了一口碗里的米饭。 这个家伙真是越发的好玩了! “云姨,杨叔,那个案子怎么样了?”冯盛端着自己的碗,回味着嘴里的虾仁味儿。 沈连云取过他的碗,给他添了些米饭,正准备开口,就听见阿七含糊地回答:“完胜!我猜得对不对?” 杨秋生又笑着给他夹了著菜,“有阿云,自然。” 然后他又给自己的媳妇儿舀了一大勺虾仁,以示奖励。 “杨大叔,你们怎么不买他们家的香酥鸭?” 阿七觉得嘴里有些没味儿,他和冯盛两人最爱啃鸭腿了。 虽然以前这个家伙老是把啃剩下的一半留给他,但好在味道不错,他自然也不嫌弃,每次都心满意足地笑纳了。 沈连云想着,要是同孩子说你生病不应该吃这么油腻的东西,阿七肯定是不信的。 就像以前自己家里炖鸡汤,她老妈总说感冒的人吃不得鸡,但当看着大人把鸡骨头吮得“嗞啦”响的时候,她就觉得是大人在骗她。 于是她索性解释道:“望春阁的鸭子卖完了。” 阿七疑惑的皱眉,正准备询问如何就卖完了的时候,见一个小丫鬟怯生生地站在自家的门口。 “我家少夫人请沈姑娘过府一聚,轿子在门外候下了。” 那丫头穿着一身翠绿色的春衫,天气还没有凉快到这么快减掉夹袄,看来这钱府打扮大多走在时代的前沿。 杨秋生放下筷子,按住沈连云起身的手,“我媳妇儿还在吃饭,请你外面等。” 怎么老是有人在吃饭的时候闯进他家里来,看来下次吃饭前得先把们锁好了,免得惹得阿云吃饭都不安生。 沈连云复又坐了回去,看着小丫鬟无奈退出门的模样,她觉得自家夫君还是很有一家之主的派头的。 其实这个傻子只是单纯地想让她好好吃饭。 杨秋生给她的碗里又舀了一勺虾仁,沈连云发现,这盘虾几乎都被自己吃了。 “阿生,你也吃啊!” 阿七看着盘子里剩的几个零星的虾仁,忙一把端了过来倒在了冯盛的碗里,埋怨道:“杨大叔,你太偏心了!” 沈连云看着自己碗里足足有半碗的虾,朝自家夫君叹了口气,余下的话却被小盛的动作惊得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