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然心中涌起不少猜测,犹豫了许久,才又继续问道:“阿舅与祁前辈初见是在何事?” 柳庭芝面色更古怪了:“不是你引我去见的么?” “那……”林修然又问道,“东海一别之后,阿舅又是何时与他相见,又是何时与他互通情意的?” 柳庭芝看了眼林修然,忍不住嘴角显出点疲惫的笑意来:“小兔崽子,打听这些做甚?两个修士,还能有什么好说的故事不成,无非就是看上了,觉得合适罢了。” 林修然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将自己当年在廖洲秘境中所见和心中猜测和盘托出,可没想到他这“前世今生”的话一说出来,换来的却是柳庭芝满脸的冷漠。 过了许久,或许是柳庭芝察觉到自己这面无表情地有些伤了小外甥的心,这才又强行咧嘴笑了笑,但说起话来还是直往林修然心口c-h-a刀:“修然,你这……是不是话本看多了?咳……你别羞,这不是……你五舅家的那个小表妹也喜欢看这些东西,要不下次阿舅帮你从她那儿弄两本过来?” 作品正文卷 第135章 第135章 林修然并没有从柳庭芝口中得到什么靠谱的消息,再加上柳庭芝面上实在是憔悴得很,毕竟是受了伤才刚刚苏醒,林修然也就没再过多打扰,略坐了一会儿,看柳庭芝脉象稳定了下来,便先离开了。 倒是祁书欢,一直静默地守在门外,林修然经过他身旁的时候顺势看了一眼,祁书欢整个人都如傀儡一般毫无生气,直挺挺地杵在院子里,见林修然出来了,才抬起头问了一句:“他如何了?” 若不是看在以前承蒙过祁书欢恩惠的份儿上,林修然根本不想和这个一言不合就暴起伤人的家伙搭话,但毕竟祁书欢是个修为无人能敌的隐士大能,再加上柳庭芝已醒,林修然也就不好再端着架子,只疏离地道:“想来阿舅若是能独自一人静养些时候,应该就没多大事儿了。” 祁书欢脸上白了白,整个人似乎都晃了一下:“他……没说什么别的么?” 林修然有些想要质问一句,祁书欢所爱的那个人到底是上辈子的苏卿澜还是如今的柳庭芝,但又觉得这般发问毫无意义,再加上柳庭芝就在屋中,以他的修为,不会听不到林修然在门口聊的这些话,因此只摇了摇头,随后便吩咐仆从修缮院落,转而去cao心别的事情了。 那日离开西河的宗门不少,但也不知是不是被祁书欢骇人的气势给吓着了,他们虽说口口声声说西河林家勾连魔族,甚至连除魔卫道的幌子都已经打出来了,但却并没有真正发兵宣战,看上去倒像是在观望。 再加上鸣鹤山和青剑门的态度暧昧不清,他们就算是想做什么动作,也有些投鼠忌器了。 鸣鹤山这次并没有直接摆明态度站队,但林修然自己也知道,鸣鹤山没有和其他宗门一起站在林家的对立面就已经是顾及数百年的情谊了。 倒是青剑门,云琅自从之前从魔域回来之后,就开始整日在西河城中四处闲逛,林修然这边正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她还带着青剑门的弟子们出城狩猎,平日里来了兴致的时候,还会拉上云琳,给陈琰和林飞墨指点个几招。 林修然也知道云琅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主,再加上她自己本来胆子也大野心勃勃,西河越是在风口浪尖,她倒越是不肯走,虽说青剑门的几位长老劝了几次让她不要身临险境,但都被她一笑置之了。 不过也正因为其他门派都离开了西河,有些事情上,林修然反倒是没了掣肘,百足很快就带着林修然所书的密信返回了魔域重新联络殷承宇。 只是殷承宇那边的情况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流言所传甚广,不仅在修真界被闹得沸沸扬扬,就连魔域也已经是路人悉知。魔域这么多年内乱不止,越打越看不到尽头,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能转移旁人视线的殷承宇,另外几位魔君,想也知道会如何抉择。 寒炼君和飞蛮君两人虽说并没有直接表态要与殷承宇为敌,却也都多少对池阳君表露出了善意,尽管并未结盟,但双方关系缓和却已经是众人亲眼目睹的事实了。 莫说是结盟,哪怕只是他们关系缓和不再打得死去活来,对殷承宇来说,都已经算是极大的危险了。 如今魔域几位魔君之中,能为殷承宇所掌控的也不过只有赤松君一人,可赤松君在魔域,实在是势单力薄手下无人,往日另外三位魔君打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倒是还能从中分一杯羹,可如今另外三家偃旗息鼓了,赤松君这边也就处处都被动了起来。 等到殷承宇接到了百足千辛万苦带回来的林修然亲笔书信之后,眉宇间缭绕着的郁色就更加浓重了。 重新与殷承宇联络上之后,林修然自然也是没有闲着,西河城防历经百年加固,一时半会儿倒是不必担心出现什么问题,但若是真的有什么万一,西河被修真界其他宗门围攻成为孤岛,那城中补给就会成了个大的问题。 更何况城中凡人不少,一旦西河被围,哪怕修士能熬过去,凡人也受不了的。自来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虽说对于林修然这样的修士而言,西河之乱才不过百年,但对凡人来说,却已经是整整三代人过去,战争已经距离他们太过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