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色生辉

标签:天作之合女扮男装关键字:主角:舒阑珊┃配角:赵世禛┃其它:六部父亲临去时候,曾遗憾她不是男儿至爱的“前夫”将她推落深渊之前,责备她太过要强舒阑珊曾觉着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是她不够好直到遇到了赵世禛他从容不迫地踏过尸山血海,从高高在上的御座一步一...

作家 八月薇妮 分類 科幻 | 212萬字 | 665章
第42章
    一念至此阑珊突发奇想:还是说荣王殿下的品格本就不算太高,甚至曾有过前科?所以连贴身如西窗,都立刻相信了万府之夜,他尊贵的主子的确跟她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内情。

    正浮想联翩,耳畔听到汪汪地犬吠声,旧溪草堂门口,是洛雨带了阿huáng阿白跑出来,向着阑珊招手:“舒哥哥,你来!”

    阑珊只好向着西窗跟飞雪点点头,牵着驴子往前走去。

    西窗气不忿,跟着走前两步又给飞雪拦下,他看着阑珊的背影气愤的说:“凭什么我们只能等在这里,他却大摇大摆地进去了?还、还有那头驴!”

    阑珊跟着洛雨往草堂走去,洛雨道:“你是来见先生的呢,还是别的事?”

    “我其实是有事寻荣王殿下。”

    “原来是这样,荣王殿下才来了不多时,正跟先生在里头说话呢。先生也不叫我伺候,还是阿huáng阿白来报信,我才知道你来了。”洛雨说着便帮阑珊把驴子接过去,“要是你的话,先生该不会说什么吧,我帮你把驴子拉到后面让它吃草,你自个儿进去吧。”

    当下两个人分开,阑珊自己进了草堂,沿着小径往内而去。

    晏老之所以选择在旧溪这边隐居,便是贪图这里环境清幽,进了草堂,如同世外桃源,虽然是秋季,在满园的花草之中,仍旧有蜂蝶飞舞。

    阑珊且走且想着,既然两人正在说话,自己倒不便贸然去扰,不如在外头且等一阵儿。

    她这样想着,就想先去院子里的栖木亭里先坐片刻。

    才走了十数步,将到亭子的时候,却有说话声音传来。

    她止步侧耳听去,忽然怔住,原来正是荣王殿下跟晏老两人,——是洛雨没说清楚,阑珊还以为他们在堂内,没想到却是在室外。

    阑珊不想偷听,当下转身。

    “殿下说的不错,”晏老的声音透过重重的花木传来:“阑珊的确如此求过我。”

    竟是跟她有关!

    阑珊止步,有些诧异地回头,眼前花木葱茏,仿佛是天然的屏障,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赵世禛说道:“那可真是可惜了。”

    “有何可惜?”

    “我原本觉着,以舒监造的才gān,只留在此地委实有些屈才。”

    “哈,”晏老笑了声,道:“听王爷的口吻,像是要抬举她呢?”

    “可惜,舒监造似乎是个淡泊名利之人,他连首辅大人的邀约都能辞了,自然也并不把本王的抬举放在眼里。”

    晏成书又笑了一声:“多谢殿下青眼,只是我这个小弟子,才能是有一点的,只不过若是要当好官,自然并不只是靠着才能,她于人际之上毫无经验,性子又软,放她出去我也很不放心。何况,老朽再说一句不中听的,老朽毕竟已经有了个当首辅大人的弟子,夫复何求?至于阑珊么……我只想她守在我的膝下,权当我的半子,伴我过这残生,平步青云之类的,还是jiāo给杨时毅那样的人吧。”

    这话说的很通透了。

    沉默了片刻,赵世禛道:“老先生的话,跟舒监造拒绝我的话如出一辙,听你们的口气,好像只要放舒监造出去,必然就会大祸临头似的……这未免太过杞人忧天了吧?就如同子女大了,自然要放他们出去闯dàng,不经历些风风雨雨的磋磨,如何能够练成一双铁翼,一辈子窝在长者的荫庇之下,空有一身才华无法施展,不觉着遗憾吗?”

    晏成书道:“也许,但跟留下遗憾相比,老朽觉着命更要紧。”

    赵世禛沉吟:“那倘若本王可以向老先生许诺,只要为我所用,必然保舒监造无碍呢?”

    花木之外,阑珊微微震动,她忍不住上前一步,拨开遮着眼前的那丛huáng姜之花,在玲珑重叠的炽huáng花瓣之中,前方栖木亭中,有一张容颜在花影中若隐若现,清俊贵雅如许。

    晏老并没有回答。

    赵世禛道:“莫非老先生不信本王的话?”

    “不不,老朽岂敢,王爷的话,自然是一言九鼎,”晏成书仿佛随口的玩笑:“但是……老朽再说句难听的话,假如、有朝一日她犯下滔天死罪呢?”

    “这,”赵世禛笑的漫不经心,“莫非他要谋逆?”

    “殿下,这玩笑可开不得。”

    “不是玩笑,只是一种可能,就如同老先生你自己方才给的假设,”赵世禛缓缓转头,目光扫过眼前大片盛开的姜花,“本王不妨留这句话在你跟前,——就算舒阑珊谋逆,我也能保。”

    就在赵世禛目光掠过姜花的时候,阑珊下意识地就松开了握着花枝的手。

    原先给压着的花朵摇曳起来,将荣王殿下的容颜晃的迷离。

    但是他的话却如此鲜明而清晰地落入她的耳中。

    甚至依稀给了她一种错觉,好像,赵世禛最后这句话并非是对晏成书说的,而是——对着她。

    阑珊后退一步。

    她听见晏老说道:“殿下果然是胆识过人,只不过这些话,仅限于旧溪草堂中罢了。”

    阑珊并没有再听下去。

    她知道晏成书绝不会同意自己离开,更加不会同意自己跟着赵世禛。

    毕竟,这种行径很像是“送羊入虎口”。

    她离开了旧溪草堂,突然想起驴子没有取,忙又返回。

    却正遇到赵世禛独自一人负手迤逦而出。

    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面上毫无诧异之色,就好像早就知道她等在这里一样。

    赵世禛道:“随我来。”

    尽量无视西窗愤怒的目光,阑珊一头钻入赵世禛的马车里。

    呆坐了片刻,她手忙脚乱地先把包袱解开:“这是殿下的袍子,完璧归赵。”

    赵世禛“嗤”地一声:“好个完璧归赵。”

    阑珊愣了愣,略有些不自在,但她很快克服了这种感觉:“殿下,我有一件要紧大事!”

    “哦?”

    阑珊把那具无头尸体的事情说了,道:“我方才去看了眼,那个人、那个没有头的人,看衣着分明……是……”

    “是东宫司议郎。”不等她说完,赵世禛已经给出答案。

    阑珊目瞪口呆:“真的是他?”

    赵世禛笑的怪异:“自然了。”

    “可……”阑珊有些胆寒:“是殿下叫人做的吗?”

    “我只让人除了他,没想要砍去头颅抛尸荒野。”

    “那、那又是何人?”阑珊心颤。

    “是想要留下警示给本王的人。”

    “警示?”阑珊想不通,“是、是东宫的人发现殿下护着我,所以……”

    “正好相反,并非东宫。”

    阑珊彻底懵了。

    “你该高兴才是,”赵世禛似笑非笑的,“之前本王还担心有人不长眼的会伤到你,可从此之后,你已经无碍。”

    “殿下,我、我不明白?”

    赵世禛淡声道:“杨时毅的人到了。”

    阑珊窒息:“是他的人?”

    内阁的力量自然不容小觑。

    赵世禛在此地盘桓了这样久,内阁自然早收到风声,绝不会按兵不动。

    他们知道东宫司议郎是为除掉舒阑珊而来,却不明白为何赵世禛竟会杀了他。

    但是私杀东宫记名官员,却是大罪。是以他们找到尸体,取头曝尸,是想传信给赵世禛,以此要挟他不要轻举妄动。

    “那夜本王跟你说过的话,想好了吗?”赵世禛抬眸。

    阑珊咬住唇:“请殿下见谅,小人、实在不能从命。”

    赵世禛端详着她,眼神里的温度一点点的消失。

    “既然你已经选择,又加晏老做主,本王自然不会为难。”

    赵世禛瞥过那袭松花色缂丝袍子,旋即垂下眼皮,长睫遮住了眸子里的慑人冷意:“但你记着,仅此一次。往后……你可千万别再自己送到我手上。”

    然后他就叫了停车。

    阑珊昏头昏脑地下了马车,还在发愣的时候,车上又扔下一样东西。

    是那块包袱皮,以及荣王殿下那袭珍贵非常的缂丝袍子。

    西窗看见这幕,幸灾乐祸的,笑道:“活该!哼,什么脏手碰过的东西,我们主子才不要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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