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一个消极怠工的古代庶女,生活如此艰难,何必卖力奋斗。古代贵族女子的人生基调是由家族决定的,还流行株连,一个飞来横祸就会彻底遭殃,要活好活顺活出尊严,明兰表示,鸭梨很大。古代太危险了,咱们还是睡死算了。

第 62 章
    堂之上纵是有恩师同年提携,也不如找个厚实的岳家才好;那些清贵的书香人家找女婿起码也得挑个进士吧。”

    这番话原是二十年前盛老太太与盛说的,当初他也是刚中了举便有人上门提亲,却被盛老太太俱都回绝了,说他父亲早亡,盛家又是经商起的家,除了几个念旧情的亡父同年,朝中并无人提携,这才巴巴等到盛次年中了名次靠前的进士,才娶到了王家二小姐,之后虽是盛自己上进,却也受岳家助益匪浅。

    现在想来,盛官场顺遂,从未被上司欺压刁难,官场上人来人往也多有体面,焉不知不是恩师杨阁老和王家的面子,盛老太太实是真知灼见。

    齐衡的成绩约挂桂榜百名,不过对于像齐家这样的权贵公侯之家的子弟,齐衡简直是奇葩,据说从太祖时代算起,整个大周朝封了爵位家族的子弟考上科举不超过四十个,虽然他们做官的不少,但大多都是萌袭恩封或后来捐官的,总觉得在正途科举出身的同僚面前有些直不起腰来,这次齐衡考举,齐大人和平宁郡主大喜过望,连忙传信给京城的齐国公府和襄阳侯府,一时间齐衡成了全国王孙公子的杰出代表之一。

    相比盛家只是办了几桌筵席,齐家摆了半个城的流水宴,光门口的鞭炮就放了几百两银子,还扛了几箩筐白面馒头施舍于穷人,第二日齐大人和平宁郡主便带着他们新出炉的举人儿子齐衡上盛府联络感情。

    明兰清早刚起床,正坐在镜台前打哈欠,一听说姑娘们也要去见齐大人夫妇,立刻让丹橘把刚梳好的反绾垂髫打散了改成垂髫双鬟髻,插上一对赤金缠丝玛瑙花的小流苏钗,穿上一件浅玫瑰红绣嫩黄折枝玉兰于前襟腰背的交领缎袄配月白素缎细折儿长裙,胸前依旧是那副金光灿烂的项圈和玉锁,打扮妥当后让盛老太太看了,老太太觉得太简单,又叫取了一对金丝镶粉红芙蓉玉的镯子给明兰戴,谁知明兰手小不好戴,老太太叹了口气,便换上两对嵌南珠的赤金绞丝虾须镯。

    明兰抬起胳膊看,只见滚圆白胖的手臂上各悬着两只叮咚响的镯子,顿觉吃力。

    齐大人长的不如盛儒雅轩昂,但胜在一股子尊贵之气,看着比郡主娘娘好说话,见了盛府几个儿女都一一问了话,然后让郡主分送了一个沉甸甸的锦绣荷包;盛老太太受过礼后,便回去歇息了,留下两对夫妇和几个孩子说话;因齐家和王家还有几分七拐八弯的亲戚关系,论起来算是表兄妹,所以也不多避嫌了。

    “…多亏了庄先生辛苦教导,方有我儿今日,本想好好谢谢,谁知先生近日告了假去走亲访友,只好等下回再登门道谢了。”齐大人捋着颚下微须,看着很开朗。

    盛笑道:“那段日子庄先生给他们两个讲课一日都不曾歇,着实累了,他们前脚去济南,庄先生后脚就躺下了,起来后说,要趁着他们赶考还没回来赶紧去走走,否则一开始上课又不得空了;回头等庄先生回来,咱们摆上一桌子,好好喝一杯。”

    齐大人击掌大是赞同,转而又叹道:“庄先生真有古圣人教书育人热忱严谨之风!”

    郡主笑道:“…盛大人能请庄先生至登州,真是便宜了我家衡儿,这些日子衡儿于府中多有叨扰,太太更是费心费力照看着,我这里多有过意不去的,就怕误了府中哥儿读书。”

    王氏也笑着回道:“几个哥儿一块儿读书倒比独个儿的强些,衡哥儿又是个懂事知礼的孩子,谈不上什么叨扰的,郡主娘娘大可放心。”

    郡主扶了扶鬓边的珠钗,看了一眼长柏,眼中颇有满意之色:“这倒是。你家大哥儿有衡儿一起读书,自是更好了。” 话说的很有礼,神色间却难掩一股傲色,仿佛齐衡在盛府读书是给了他们面子似的,王氏眼神垂下,不语。

    这种时候就看出盛的本事了,明兰第一次看见自家父亲在上级面前的表现,不卑不亢,长袖善舞,说话得体又知道尊讳,他朗声道:“读书靠的多是自己用功,那些苦han出身的士子何尝有这般那般的讲究,太祖爷时的刘李二相,先帝时的三杨,纵横捭阖,运筹帷幄,何等能耐,他们可也都是贫han子弟出身,那可真是叫人敬佩!”

    开国刘相正是齐大人的外祖父,齐大人素来最景仰这位先祖,听了面色大好,赞道:“正是!咱们两家虽境况好些,可你们也不许懈怠,堕了祖宗名声。”

    这话是对着男孩子们说的,盛家三个男孩和齐衡一起站起来,垂首应声,齐大人见盛的三个儿子都生的眉目清秀,不由得道:“盛兄好福气,三位公子俱是一表人才。”又看看几个女孩,道:“儿女旺盛乃阖家之福。”

    郡主娘娘顿时神色有些不自在,不过这几抹不虞转眼即逝,见郡主不高兴,王氏自是知道前后的,便笑道:“虽说多子多福,可咱们又不是那庄户人家,急等着男丁干活争产,所谓儿好不用多,要是争气呢一个就够了,要是不争气呀,越多越头痛。”

    郡主娘娘眉眼展开,笑道:“姐姐说的是。”

    说着随手拉过一旁的如兰,细细看起来,不住的夸她端庄大方,十分喜欢等等,又摘下腕子上的一个玉镯给如兰套上,如兰被夸的满脸通红,神色间颇有得色,故意瞥了墨兰和明兰一样,眼中似有示威。墨兰脸色苍白,自她进屋后只接过礼物时说了句话,至此便没有机会开口,细白的手紧紧攥住手绢,明兰正捏着那个锦绣荷包细细感觉,猜度着里面是什么,根本没看见如兰的眼色。

    这边郡主和王氏拉着如兰说着话,那边盛和齐大人正对着四个男孩考教学问,齐大人早年也是一上进青年,可惜还没等他去考科举便受了萌封,虽说后来官做的不小,但看见那些正途出身的科甲官员总觉得底气不足,所以对读书好的少年郎都十分赏识,问过几句后,发觉长枫侃侃而言,出口成章,而长柏却惜字如金,一派虚涵若谷,齐大人忍不住对盛言道:“贵长公子端的一副当年王家老大人的品格。”

    他口中的这位王家老大人便是王氏的亡父,长柏的外祖父。

    这位王家外祖父当年是屈指可数得了善终的能臣干吏,历经三朝不倒,低调沉稳,无论高起低落都荣辱不惊,无论伺候哪个皇帝,就算一开始有心结,最后都不得不欣赏重用,堪称一代人杰。很可惜,王家的几个舅舅才干学问都并不出众,但凭着祖萌和皇帝的顾念,还是稳当的做着官,让盛好生羡慕。

    其实长柏的样貌酷似盛,但秉性却奇异的转了弯,拷贝了四分之一血缘的外祖父,盛虽然不是很喜欢王氏,但对她带来的优良基因十分满意,不过当他面对形神皆似自己的次子长枫时,心情不免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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