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南栀一愣,显然有些没反应过来。 落后了几步的边关月,也发现了她们两人的存在,难得一身银灰色正装,到他身上处处都透着漫不经心的随意,单手插袋往这边走来。 本以为边关月又要借着这个机会调侃几句,毕竟平时这人的嘴就很欠。两人大概气场不对,见面就得拌嘴。 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神色清冷的初墨身上,那么炽热,让人难以忽视。 盛南栀蹙眉,之前边关月对初墨的态度就有些不对劲儿,据初墨说,边关月还给她发过短信? “今晚正好碰上了,要不大家一起聚一聚吧,盛南栀,带上你的朋友。” 边关月开了口,目的性很强。 盛南栀本想拒绝,但心里悄悄有了想法,她点头同意。 实在很想知道边关月和初墨的关系,暗恋?可是他的眼神里似乎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感情。 还是上次的地方,御景华庭的这一边,环境优雅,静谧地似乎从不对外人开放过。 几人先后坐下后,侍者端来了一些果酒。 盛南栀刚想给初墨递个杯子,结果边关月先一步,将杯子放到了初墨的面前,“虽然是果酒,但浓度还是不低,你抿一口就行了,不然要醉。” 初墨的生活和盛南栀不一样,她是老老实实的好学生,品学兼优,不蹦迪,不喝酒。 与任何出格的东西都不沾边。 盛南栀之前在大一有活动的时候,和初墨出去吃过几次饭,她都是喝的果汁,可乐,想来应该是不胜酒力。 但是边关月对初墨的关心,似乎有些莫名其妙啊。 盛南栀安静的吃着糕点,八卦的视线一直落在两人的身上。 她偏向秦归衍,悄悄开口,“边关月是不是对初墨有想法?” 秦归衍伸出一根手指头,将她的脑袋微微推开,“他们是兄妹。” 盛南栀手里的勺子差点儿落地上,惊诧的瞪着眼睛,“不会吧,他们的姓不一样,而且初墨的家庭我了解的。” 秦归衍垂下眼睛,端过茶喝了一口。 尽管桌上放着这么多酒,他却没有要喝的意思。 盛南栀又被惊了一下,忍不住将脑袋又凑了过去,“秦归衍,你不会吧,你不喝酒?” 连她都能喝几瓶,难道秦归衍能忍住滴酒不沾? 因为太过惊讶,她的声音大了一些,惹得边关月的目光看了过来,“归衍以前很嗜酒的,不仅嗜酒,还有最有名气的几位美女相伴,那个时候,最潇洒的就是他了。” 嗜美酒,美人相伴,后来呢? 大概是盛南栀的目光太炽热,边关月只能继续往下说,“后来就和一个人相遇了,她也叫南枝,不过是越鸟南枝的南枝。” 南枝,这是一个很男性化的名字。 盛南栀朝秦归衍看了过去,发现他似乎是陷入了过去的回忆里,低头安静的看着杯子,垂下的睫毛有些落寞。 盛南栀的心里就跟猫爪子在挠似的,过去到底发生过什么?那个女人现在又去了哪里? 但是这两人显然不会回答她。 “嘭。” 一旁传来这个声音,原来是初墨喝完了一杯酒,直接趴在了桌上。 她喝的是果酒,明明浓度不高,却能直接醉晕过去,这是盛南栀没有想到的。 但是边关月和秦归衍却一点儿都没有惊讶,两人都淡然自若,仿佛早就料定了这一幕。 边关月起身,将初墨扶了起来。 初墨这会儿刚失恋,盛南栀不想她和其他男人有瓜葛,正想起身阻止,秦归衍就握住了她的手腕,“她不会有事。” “可孤男寡女……” “他们是兄妹。” 又是这句话。 盛南栀不相信边关月的人品,但秦归衍她是相信的,这人不屑说谎。 她缓缓坐下,刚想问这其中的缘由,秦归衍却再次用一句话堵住了她,“说来话长。” 她抽抽嘴角,叹了口气。 一旁的门被人推开,管家从外面走了进来,在秦归衍的耳边悄悄低语了几句。 盛南栀竖着耳朵听,却还是没有听清楚。 只见秦归衍的眉心蹙紧,看了盛南栀一眼,“我有点儿事,你在这里等着。” 盛南栀只能点头,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 秦归衍来到自己的私人会客处,那里已经有人在等着。 男人看着一脸的正气,眼睛像鸷鸟一样锐利,“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这洛城,本不该有人这么跟秦归衍说话,可此时对方不仅敢,眼神中还没有丝毫退让。 秦归衍在一旁坐下,静默冷峻如冰。 男人看他不开口,微微笑了一下。 这并不是和善的笑,虽然温和自若,却充满阴谋的味道。 “你没有选择,不是么,这些年你为了找那个人,一直困在洛城,这是我最后给你的线索,这条线索里没有任何弄虚作假的成分,而且你也应该有感觉,她要回来了,只要你答应,也许一天,一个月后,你们就能重逢。” 重逢,这是多么美好的词。 秦归衍伸手,安静的抚着锁骨上的印记。 那里仿佛十分滚烫,让他想起了什么。 有美好,也有阴暗。 “秦归衍,这是最后一次了,只要你答应,你一直以来的执念就能达成,虽然我不知道会多久,但应该不会超过五年。” “这件事似乎应该问问当事人的想法。” “她的想法从来都不重要,她只是个孩子,思想还不成熟。” 男人的话里虽然嫌弃对方是个孩子,言语之间却满是宠溺。 秦归衍淡淡的挑眉,似乎在思考这个办法的可行性。 男人见状,继续开口,“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么,我们各退一步,只要协议达成,你的梦想也就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