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假意咳嗽了一下,秦归衍似乎意识到她醒了,将手机放进兜里。 盛南栀的脸色很红,虚弱的端着旁边的一杯水,喝了进去。 秦归衍想阻止,手都伸在了半空,却还是来不及。 那杯水是他喝过的。 盛南栀将杯子放下,靠在床头,知道他这是又救了自己,“谢谢。” 秦归衍只好什么都没说,沉默的坐在病床前。 “我想今天出院,我的身体没事了。” 她不喜欢医院里的消毒水味儿。 在明园有边关月的药养着,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秦归衍也就答应了。 他的行动也很迅速,马上就带着她回了明园。 盛南栀养伤期间,一直在关注复赛的成绩。 这一周里,手腕恢复的不错,又加上食补和药补,身体也没那么虚弱了。 成绩公布的前一天,章教授给她打了电话,大概知道她发挥不好,让她放平心态。 这个意思,应该就是没考过。 盛南栀紧绷着的神经瞬间就断了,但也知道,自己那样的发挥都能过的话,对其他人来说,实在不公平。 第二天成绩公布,果然没过复赛。 但是主办方对她的初赛印象很深,问她愿不愿意单独参加他们的招聘活动。 这是一家有名的杂志社的招聘,恰好有一个插画师离职,主办方觉得盛南栀的能力可以胜任。 盛南栀从床上一下子坐了起来,《VOGUE》在时尚界一直小有名气,被封为时尚盛典,能在那里担任插画师,对目前的她来说,是最好的去处! “谢谢,面试我会准时到达的。” 挂了电话后,她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也许《VOGUE》看中的,不仅仅是她画的画,还有她对于时尚的理解。 在过去,她的每一套穿着,几乎都会得到上流社会那些小姐们的推崇。 盛装打扮后的她,不管是妆容还是衣着,都会恰好好处的展现出这副皮囊带来的美,魅。 《VOGUE》在时尚方面的嗅觉一直都是业内顶尖的,对她之前的事情肯定了如指掌。 但盛南栀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柜,有些泄气。 因为变卖了所有首饰,大牌服装,她这里只有几套常服,穿去面试可以,但效果肯定会大打折扣。 她算了一下自己银行卡里的钱,买一套满意的衣服还是够的,如果能顺利进入这个公司,后续的工资也不用愁。 下午,她出门去商场,特意给自己挑了一套白色的西装。 刚从试衣间里出来,外面就已经等着一个女人了。 看到她,盛南栀愣了一下,“是你。” 复赛还是人家陪着她去的,虽然对方全程在外面撩拨帅哥,但确实也帮了她的忙。 “你要穿这套去面试?” 对方似乎知道她要去干什么,淡淡的抱着胸,将她从上到下的仔细打量。 盛南栀点头,掏出自己刚刚买好的首饰,“再加一对耳环就够了,不然全白显得太单调。” 她的皮肤白皙,这套西装恰好好处的勾勒出她的身材。 女人点头,笑了笑,“不错,面试应该没问题。” 盛南栀透过镜子,好奇的看了她一眼。 女人伸出手,“之前忘了介绍,我是《VOGUE》的时尚主编,以后就是同事了。” 盛南栀嘴角的笑容一僵,这个人是秦归衍介绍来的,这么说,一切都是秦归衍安排好的? “盛南栀,和先生没有关系,《VOGUE》也不是他的产业,我和先生只是偶然相识,那会儿我被丈夫背叛,痛不欲生,如果不是他,也就没有重生后的我,我对先生,是敬重。” 盛南栀松了口气,不是秦归衍安排的就好,她受够了这种被人安排的人生。 挑好衣服,两人出了商场的大门。 女人拿出一根女士香烟,低头淡淡的点燃,“要不一起去吃个饭?” “你叫什么名字?” 见了几面,她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程棠。” “你是程棠?” 但凡关注时尚界的,估计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名字。 比起其他人的抛头露面,程棠这些年的生活一直很神秘,都说她对时尚有着一种独特的嗅觉。 经过她包装的杂志,在市场上常常卖到脱销,好几次加印都破了纪录。 这位神秘的主编,一直是个不可超越的神话。 而且她和娱乐圈内的很多明星都保持着一种友好的关系,再大牌的明星,她都能请到。 “很意外吧?” 程棠挑眉,弹了弹烟灰,“走吧,去餐厅里坐坐。” 盛南栀拎着两个袋子,步履轻松的跟在她的身边,知道了她的名字,心里似乎更亲切一些了。 “我记得你给我设计过服装。” 不知道是多少岁的生日宴上,她为了碾压盛乐,特意去请了程棠,这位时尚界的新贵。 程棠夹着烟,淡淡的笑,“是啊,所以我们还是蛮有缘的,那是我第一次接手重要的客人,说起来,也是你成就了我的开端。” 那一次,盛装打扮过后的盛南栀,成了全场的焦点,其他的女人全都黯然失色。 而这套服装的搭配者程棠,一夜之间,声名鹊起。 程棠说盛南栀成就了她的开端,也确实没错。 一晃过去这么多年,她在时尚界站稳了脚跟,而盛南栀却从天之骄女,变成了普通人。 命运,真是捉弄人。 两人在餐厅坐下,盛南栀本来很难对陌生人生出亲切感,但现在,却温和的看着对方,“我一直觉得你是人生赢家,没想到婚姻方面,会那么不幸。” 一个频频出轨的老公,让人厌倦的谎言,这些早晚会击溃女人。 程棠叫了一杯红酒,一杯果汁,将果汁推到了盛南栀的面前。 她的手腕有伤,暂时不能喝酒。 “他是我从年少时候,就一直想要嫁的人,所以知道他在外面养了不少女人时,我确实很崩溃。” 盛南栀喝了一口果汁,注意到她的面上没有任何波动。 程棠淡淡的撑着下巴,“那个时候我在家当全职太太,每天想方设法的给他做营养餐,后来发现,女人还是要有一份工作,我在家一年,和社会彻底脱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