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完全没有道理可讲,说出来就出来,最多先给他个尾椎骨发痒腰软腿软的迹象打打招呼,丝毫不给商量的余地。 “倦哥,你怎么没jīng神啊?”秦英悟敲他桌子。 童倦换了个方向趴,“没事。” 秦英悟扯了椅子跟他脸对脸趴,“好哥哥怎么不理人家嘛,难道你不喜欢人家了吗?上次还说要娶人家呢就不认账了。” “滚。” “呜,你让人家滚。” 童倦没心情跟他扯皮,又想起让顾松言误会的那句人家更烦了,“好好说话,再人家人家的我就揍你。” 秦英悟坐直身,撑着下巴捏童倦桌上的樱桃吃,“对了倦哥,这次省竞赛是去燕城,有三天的时间呢,班长说请我们吃饭,陈乐于他们说那天正好有流星雨打算去露营问班长能不能报销,他也答应了,你真的不一起去啊?” “不知道。” “一起去呗,到时候我们都去考试了,就你一个人在教室上课你不难受啊?”秦英悟又捏了颗樱桃送进嘴里,“好酸啊,这谁买的樱桃这么难吃。” 顾松言从外面进来,“我。” 秦英悟差点被樱桃核噎死,看着手边的果核快哭了,“那个……班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吃的。” 顾松言说:“还不走?” 秦英悟从位置上弹起来,“我立马滚。” “考试真不去?”顾松言伸手贴着童倦额头抬起来把自己的试卷抽走。 童倦没劲地转回头,“我又不会考,到时候都是零分,省竞赛送上去到时候人都知道童立诚的儿子是个学渣,他能打死我。” “也是。” “什么也是,都怨你,谁让你帮我报名的考试啊,让我去丢人。” “……可以临时取消。” 童倦不关心那些,冲他勾勾手等他过来了才压低声音说:“你能不能早点回来啊,我怕尾巴又跑出来,它好像只听你的不听我的,烦人。” “我考完就回来。” “直接回来?你不是请他们吃饭还要一起去看流星雨吗?不去了啊。” “出钱就好,他们也不需要我。” 童倦一想也是,顾松言这人跟谁也玩不到一起去,在一块儿多半也是尴尬。 人在那儿流星雨下面làng漫的许愿,说不定他会煞风景地说一句,“陨石而已,不能实现愿望”,别再把人气死。 童倦忽然觉得不对,“谁需要你了!” 顾松言“嗯?”了一声。 “困了。”童倦留给他一个后脑勺,“别打扰爸爸睡觉,不然锤你。” 下午顾松言和九班的其他学生都收拾东西出发去燕城了,童倦一个人坐在教室里看着空dàngdàng的桌子,又看了看“同桌”。 顾松言的桌子非常gān净,书页整齐字迹清朗。 他伸手拿了一本过来翻翻,题目依然看不懂,但他连个错误修改的痕迹都没有,可见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完全没有难度。 这人从小就聪明到变态,他还在玩弹弓打鸟的时候,顾松言就在参加奥数竞赛了,邓书仪整天拎着他的耳朵让他跟松言哥哥学。 童倦从小就知道他跟顾松言之间的距离。 高三还剩一个半学期,满打满算还有200多天,到时候顾松言就会跟小时候邓书仪讲的那样,考大学、搞科研,成为人人一方领域的佼佼者。 他们两个天各一方、再也不见。 他会有一个很好的太太,跟他一样知书达理,温柔美貌。 童倦把书合上。 他和顾松言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现在自己还长了个诡异的尾巴,像个怪物。 童倦回到家,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停在院里。 童立诚非常忙,鲜少在家,童倦自从上次被他揍过之后已经有三个月没见他了,怪稀奇。 “这才几点你就回来了?又旷课?” “我们班同学都去参加省竞赛了,我不想去,全班就我一个人没法上课我就回来了,您怎么也这么早回来,旷工啊?” “臭小子!”童立诚摸起一个苹果砸他,“你给我滚上来!” 童倦接过来啃了两口,单手插兜懒散地跟上去。 “好好走路!” “您背上都长眼了?” 童立诚进了书房,严肃又正经地拿出两样东西,童倦“咔嚓”一口苹果,“爸你饶了我吧。” “坐下!” 童倦实在不想跟他爹下棋,这人小心谨慎到下棋跟兵法一样,关键是每次都还赢不了,输了就带他回忆当年太爷爷的抗战血泪史。 “我都能倒背如流了,太爷爷牛bī,太爷爷非常牛bī,您饶了我吧。” 童立诚开始摆棋盘,童倦挠完墙规规矩矩坐在椅子上,“爸咱商量个事儿,如果你答应别说一盘棋,我天天搬凳子上您办公室陪您下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