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趴在我腿上睡吧,睡着了就不会晕车了。”顾松言把书包垫在腿上,黑沉沉的眼睛看着他,微微眨了下。 童倦“哦”了一声,攥着柠檬皮趴在他腿上酝酿睡意,鼻尖除了柠檬还有一股发苦的清淡气味,像是顾松言身上的。 他嗅了嗅鼻子,觉得很好闻,让他好受了很多。 “你好香。” 童倦蹭了蹭鼻子,没一会真就睡着了,一路到下车才醒,神清气慡地伸了个懒腰,看着很久才下车的顾松言跟他道了谢。 他忽然想起来,那时候他枕了一路,不知道顾松言腿麻了没有。 麻了活该,谁让他不喊自己起来。 ……笨兮兮的。 直到停车两人都没再说一句话,顾松言跟着他一起回童家,向邓书仪解释了下童倦砸石膏的原因。 邓书仪原本眉毛都竖起来了要揍童倦,被顾松言三言两语哄得眉开眼笑,“多亏有你,不然我得多糟心。” 顾松言垂眼,“应该的,那我先回去了邓阿姨再见。” “去吧去吧。”邓书仪瞪了坐在沙发上像个二世祖的童倦,冲他怀里扔了一小包东西,“还不滚去送送言言!躺在这儿跟个祖宗一样。” 童倦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有什么好送的,一分钟就能到家还能丢了?喂,顾松言你认识回家的路吗?” 邓书仪瞪他,“叫松言哥哥。” 童倦竖眉毛,“我不!” 邓书仪冲他微笑。 童倦烦的挠了挠头发,盯着门口安静站着的男生冷飕飕送出几个字,“松!言!哥!哥!” 邓书仪拍了下手,“这样才对嘛。” 童倦连推带拽地把人送到门口,身边人忽然说:“我帮你报了省竞赛。” “什么玩意?你看我像是能看得懂那些天书的人?”童倦惊了。 顾松言说:“还想让我在邓阿姨面前说好话吗?” “从来没有人能威胁我,你知道吗?” “从前没有无所谓,我做你的第一次,你还有什么没有过的?” 童倦觉得这人有病,但还是很没出息的被他威胁了,他是真的遭不住自己亲妈,一言不合就把他一只脚拿石膏封起来。 “你怎么这么烦人啊。”童倦把手里的东西扔给他,气呼呼的转身,一下子看见一个狰狞恐怖的脑袋从花架下面窜出来。 “啊啊啊!!”童倦要被吓傻了,下意识拽顾松言的手,紧闭着眼反手指着那个狰狞的脑袋问,“顾顾顾松言,你快看那是什么东西啊!” 顾松言也被吓了一跳,是被童倦吓的,看他扑过来,下意识伸手揽住腰护住他。 他好像……摸到了什么东西。 有些奇怪地再摸了下,脑海里突然窜出一个画面。 那天童倦趴在桌上睡着,喊热,还委委屈屈地软着嗓子说自己不是怪物,没有尾巴,最后还握着他的手去揉尾椎骨让自己好受。 难道他? 童兰泽摘掉面具,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哥哥胆子好小,还要言言哥哥抱!羞羞羞!” 童倦一听是兰泽的声音顿时松了口气,“谁让你言言哥哥抱了!小混蛋你敢吓你哥,看我不……” 话音一停。 童倦突然感觉有只手在屁股上摸了摸,又挪下去揉了揉他的尾椎骨,让他从被按住的尾椎骨一路升起过电般的苏麻,直到头皮。 他脚软得站不住,呼吸也一下子乱了。 “顾松言……你在gān什么?” 顾松言回过神,烫着般收回手。 “你尾椎骨怎么……”顾松言觉得好像有点软?有点凸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童倦尾椎骨麻麻的,被他摸得还挺舒服,怪不得他们家猫喜欢被撸尾巴,一撸就软乎乎的窝在怀里哼哼。 他刚刚被揉尾椎骨也想哼哼……等等! “你摸我屁股gān嘛!”童倦伸手捂住后退了两步,突然感觉尾椎骨好像有点尖尖的东西冒出来,快吓傻了。 “流氓啊你!摸男人屁股!变态!” 顾松言刚想道歉,不知道被哪两个字一戳,神色倏然冷下去。 童倦看着他yīn沉沉的背影,咕哝了句,“摸我屁股我还没生气呢,他还生气了,小气鬼。”余光瞥见蹑手蹑脚回房的童兰泽,大吼一声,“童兰泽,你给我站住!” 童兰泽尖叫着往家里跑,“啊啊啊妈妈救命呀,哥哥要吃小孩啦!救命呀妈妈救我!” 童倦腿长,往前一跨伸手便拽着小朋友的后领给拎起来了,“小混蛋,都敢吓唬你哥了,看我怎么教训你。” 童兰泽被挠痒痒挠得咯咯直笑,紧接着门关上,连带着童倦的清朗嗓音被一起隔绝。 顾松言低头看自己的掌心,还有隐隐作痛的左胸伤口都在提醒他的确是个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