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珞年和顾昂听到这句话都愕然了,他们不知道这个孩子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一脸平淡地说出这句话,好像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死活。 “你的父母呢?” “爸爸进去了,妈妈疯了。” 许夜说出这句话后又引起了一阵沉默,只有他这个当事人好像无所谓般又拿起一个苹果来啃。 顾昂见此,把苹果从他手里夺过,削了皮之后又才递给他,他对顾昂笑了笑才接过苹果。 “你好好在医院修养吧,这两天我都会给你送餐的,”白珞年说着又转向顾昂,“师兄,你先照顾一下他,我待会儿有一场手术,我现在得去准备一下。” “行,你先忙去吧。” 白珞年离开病房后,许夜突然对顾昂说,“要是你是我爸爸就好了。” “你说什么?”顾昂大为失色,“我有那么老吗?我也才28啊?看起来真的那么老吗?” 许夜笑着摇摇头,“不是说你老的意思,是你很会照顾人,和你待在一起很舒服。” 顾昂笑着无奈地摇摇头,“还第一次见你这么夸人的,你还在上高中吧?” 许夜摇摇头,“早就没上学了,如果正常上学的话我今年也进入大学了,前一段时间刚成年。” “这样啊。”面对这样的情况,顾昂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安慰的话总显得太无力。 “顾医生可以再去给我买点橘子吗?就是刚才那种,很好吃。” 顾昂看了看那袋水果,橘子已经被他吃完了,还有点惊讶,“这么喜欢吃橘子啊?” “很甜。” “行吧,你躺下休息一会,我这就出去给你买。” 等顾昂再次回到病房时,里面早已经空无一人,输液的针管被拔了扔进垃圾桶里,桌子上的水果还是他出去时摆放的样子。 白珞年从手术室出来时,顾昂和他说了这件事。 “走了便走了吧,他这个伤势出院也不碍事,咱们总不能二十四小时盯着他。” 白珞年点头,“师兄要下班了吗?” “嗯,最近家里有点事,所以下班后就想着早点回家。” “我也要回家了,要不一起?” 顾昂点头。 白珞年把顾昂送到他家小区门口后,才开车回到自己的公寓,到家后刚到接到夏清哲的电话。 夏清哲对着电话就是一阵诉苦,“白医生快救救我,我感觉我的心脏快不行了!” “怎么了?” “我这辈子怎么会遇到代飞泽这样的朋友啊?我上辈子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上天要派他来到我的身边?我真的要被他折磨疯了!为什么世界上会有他这么愚蠢的人啊?!我要疯了啊啊啊!” 白珞年轻笑一声,“到底怎么了?” “我在给他补课,可不论我讲多少遍他都听不懂啊,天哪,他为什么如此愚蠢!他自己受数学的折磨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来折磨我?” “你耐心一点,好好给他讲,别bào躁,不然你会发现愚蠢的不仅是他一个人。” “为什么?” “因为你讲的他也听不懂。” 一个人讲出来另一个人听不懂,不代表着这个人也愚蠢?(bushi) 夏清哲委屈,“白医生你说话好伤我,就好像我们从未爱过~” “好了好了,先挂电话了啊?我要去洗澡了。” “那好吧~”夏清哲一挂电话就气势汹汹地看着一旁奋笔疾书的代飞泽。 “哲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一定要原谅我……”代飞泽简直要哭了,一边是看不懂的数学题,一边是bào躁得要打人的兄弟。 “你老实告诉我,你当初为什么要选数学这个专业?”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代飞泽就想去撞墙而死,“还不是我爸妈bī着我选的,当初他们bī着我姐选,但我姐和他们闹矛盾了,填志愿的时候直接没回家,所以他们就把注意打在了我的身上。” “你不能学你姐聪明一点吗?” “我当初哪知道这么折磨人啊?那时候我就是一个半吊子,对专业什么的根本不在乎,也没有自己喜欢的专业,他们让我选数学专业的时候我便顺从了……唉……说多了都是泪……” “算了,你去敲对面的门吧,换个人折磨吧,我遭不住了。”说着,夏清哲从烟盒里抽了一支烟点上,看上去好像在怀疑人生。 代飞泽:“……” “这不太好吧?我昨天才làng费人家两个小时,今天又去?” 夏清哲一脸的默然,“话说我也没见你平时脸皮这么薄啊?你不都贼厚的吗?怎么一遇上顾欣然就变性了?” 若是没有和顾欣然亲上,他估计会天天去敲人家的门,但发生了那种事,就算他代飞泽脸皮再厚,他也不好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