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思想还是很保守,出去当明星、唱歌,在她看来都不是正经的职业。 她非常生气,死活不让步悠悠去唱歌。 徐扬拿着合同来给她看,她气得把合同撕了。 说服辛芳云足足用了两个月。 而又是两个月后,步悠悠出道,凭借一首歌红遍了大江南北。 步悠悠走红之后,辛芳云却没有跟在步悠悠身边。她很快与一位县城的老板jiāo往。 辛芳云的心彻底不在步悠悠身上了,步悠悠觉得落寞,同时也为妈妈开心,她终于不用再为自己操劳了。 不过,辛芳云生怕别人拿走步悠悠的钱,她让步悠悠把钱jiāo给她保管。 步悠悠非常听话,把公司给自己的卡jiāo给辛芳云,那里有着她所有的工资。 然而就在五年前,辛芳云突然消失了。步悠悠怎么都联系不上她,警也报了,老邻居也问过了,谁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步悠悠因此生了一场大病,花了近一年时间治疗和休养。身体虽没有完全好起来,但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她也只好接受了这个事实。 岚姐不在身边的时候,步悠悠经常想起妈妈。 那个小时候把自己宠成小公主,现在又消失在自己世界里的妈妈。 宠溺,消逝。 为什么身边的人总是非此即彼呢? 步悠悠靠在余南旁边,半长的刘海遮住眼底的忧郁。 她多希望有一个人能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永远都不会放开。 作者有话要说: 赶一下进度,为了明天能更新一章愉快点的。 16、第 16 章 十二层的大落地窗采光极好,若不是每天清晨阳光洒遍屋内,余南都快被步悠悠家那从不拉开的窗帘搞得不分昼夜了。 “嘀——”烤箱结束工作,里面的小点心花枝招展地等待亮相。 一分钟过去,它们仍然没有被拿出。 烤箱旁,余南抱着手臂站在那,眼睛望着烤箱出神。 她昨晚几乎一夜没睡,眼下有些发青。 过了好一会儿,余南才突然回过神,动作迅速地拿出点心。 她手上动作不停,脑子里却还想着昨晚的事。 余南从小生活在北京城,家庭条件好,生活得也十分幸福。 母亲在教育部门工作,父亲是大学教授,哥哥也是医科大学教授。 他们的思想都很开放,而自己作为家里的小女儿,父母从来没有对她有过过多的要求。 甚至自己和同/往,他们也都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有父母的爱护和哥哥做挡箭牌,余南承认自己是一个顺风顺水的人。 可她也始终觉得,自己的努力和成绩配得上这一切。 但在昨晚,她开始质疑自己的想法。 步悠悠和她说的每一段过往,都触动着余南的神经。她从来不知道,在她眼里很小的一件事,在步悠悠的人生里居然那么艰难。 吃泡面、上学、回家休息、听mp3、看电视……这些在她生活里,稀松平常的小事,对步悠悠来说,竟都是奢望。 余南很小就开始跟着庞泽清老师学习,因为有宽松的环境,她可以心无旁骛地做着自己喜欢的事。 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比如单小缘,也是在自由的家庭里长大的。 后来去意大利学习,身边的同学们和她也有着共同的话题,他们是一个世界的人。 就像出入航斯酒店的人从未考虑过要怎么支付账单上的消费金额,让他们皱眉的,是余南今天做的樱桃酒有点不合他们胃口。 余南也不必关心世间疾苦。让天桥下的流làng汉填饱肚子从来不是她考虑的事,她只专心于如何给那些嘴刁的客人呈上更jīng致的美食。 如果在步悠悠和余南出生的时候,天平就已经倾斜得不成样子了,又如何比较在那之上做出的努力? 余南曾经认同「命运是失败者的借口」这句话,现在她忽然不这么觉得。 命运只是命运,是活生生存在的现实,是在每一天、每一件小事里,都提醒着你的存在。 准备好早餐,余南拎起保温箱,打开步悠悠家的门。 一夜过去,她已经想通了。 她知道有些东西是天生无法改变的,但她不是杜甫那样的人,更无法做到「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余南只想专心调理步悠悠的饮食,让她吃好喝好,不生病。 如果可以,余南想每天都能看到她可爱的笑脸。 不是出于对步悠悠的同情,余南只是…… 余南只是有点紧张。 对面坐着的人正在埋头吃自己做的小点心。 她还没睡醒,头沉沉地垂着,两只手捏着点心外壳,一小口一小口地咬。 一只挑食的小仓鼠。 余南忍不住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