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数九千岁(下)

李思源是个安守本分的富二代。一不嫖,二不赌,作风良好,自认绅士。结果忽然有一天,他就被拉到了阴曹地府,被告知他将拥有九千年的寿数。于是绅士变神棍,从此出门死人,回家见鬼。最要命的是,他色胆包天看上了那个浑身散发着死宅气息的阎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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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寄将松花的元神珠拿在手中把玩:“不然,你和她现在就要消失。”

    李思源淡漠的看着他,眼中的寒意几乎与潭水一般冷,他深吸口气,将所剩无几的- yin -气覆盖住伤口,心一横,一头栽了下去。

    而越往下游走,越是寒冷,李思源几乎止不住颤抖,这水深得很,可竟是连一条鱼也没有。

    但李思源依旧不敢放松,他此刻身处妖界,对这地方一无所知,只能打起全部的精神来对待所有事。

    他继续往下沉着,- yin -气的包裹让他不会受水的禁锢,呼吸自然,可即便如此,越是向下,他也是觉得这水冲的他皮肤刺痛。

    这与水压无关,唯一的解释便是这里灵力强大,李思源不知道这会不会与那炉子有关,可事到如此他也只能咬着牙往下游。

    很快他便游到了越来越黑的下方,这里能见度不高,饶是他现在五感很强,却只能看清周围,不大能看清这地方的结构。

    水中的世界李思源曾经体验过一回,可那时他的身旁有明礼,深处蔚蓝的大海,新奇却不恐惧。

    可如今他在这寒潭,满心都是对未知的畏惧与戒备。

    他极为专注的盯着周围,忽然在不远处的左侧闪过一道带着游波的蓝光。

    这蓝色有些发紫,在这黑暗中尤为明显,可很快却又不见了,李思源心中一紧,左肩上的莲再次变为一人高,护在他身旁。

    紧接着那蓝紫色的光再次出现,而这次却是在他的右侧,李思源心里快速的分析着,若不是这东西移动速度极快,便是这里……

    不止一只这东西。

    他心思微转,摸索到一块礁石,掰下一块裹着- yin -气向那方向掷了过去,很快那地方再次闪起蓝紫色的光。

    这次李思源看清了,那分明是一双眼睛。

    他还是害怕的,可也只能硬着头皮看那东西慢慢飘近,他瞬间将- yin -气包裹住自己,将莲面向那东西。

    而直到那东西距离他不超过七米,李思源才逐渐看清它的全貌。

    那是个人型的东西,双眼无比的大,闪着蓝紫色的光。

    而它的脸却像是一个圆球,李思源再看向它的脸,才发现这东西像是个泡发了的尸体,但却并没有鼻子嘴巴。

    这东西全身发白□□着,下身看起来和人相似,这视觉效果看起来怪异的很,李思源打着颤,也不知是害怕还是冷的。

    他正想往后退,这东西却忽而游动了一圈,随之整个潭底像是活了一般,亮起了无数的蓝紫色的光。

    这潭底,有着无数只这样的东西。

    李思源几乎要维持不住- yin -气,他本能的感到恐惧,可也不敢妄动。

    那些东西盯着他,就像是人类在动物园里看珍稀动物一样,那种眼神带着兴味,却叫他心底发冷。

    李思源咬着牙,怪不得何寄自己不下来!

    恰在此时,那东西迅速的游动,拉着李思源的腿往潭底拽,李思源身上的- yin -气一震,那东西瞬间松开手,逃到一边。

    看来- yin -气对它们还有震慑的效果,李思源心中稍安,可那种恶心的感觉经久不散,他就像是在一堆尸体中找这药炉,既愤恨又害怕。

    好在那些东西只是恶心了些,却没再来骚扰他,他强忍着这些东西在潭底找着药炉,找了许久才发现个闻着盘龙的角。

    他使劲的将这东西往出拉,慢慢的,巨大的药炉被扯出泥土。

    他正要拿走,忽而那些东西像是被惊醒一眼,一齐朝他游来。

    李思源心中惊骇,连忙拉着药炉往上游,可那些东西的速度也很快,几次抱住了药炉的一角往回拉。

    无奈,李思源只能将这药炉也染上- yin -气,那些东西不敢再拉扯,却还是跟着他往上游。

    李思源觉得这行为很奇怪,他能感到强大的灵力自药炉散出,难道这些东西是这炉子生出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何寄要这个炉子……

    李思源不敢深想,只能将炉子拖出了水面,何寄见他安然无恙的上来,面上闪过一丝疑惑。

    “你在下面看到了什么?”

    李思源一怔,开口道:“什么都没有,只有泥巴和炉子。”

    他爬上岸,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何寄盯了一阵那水面,直到没发觉有什么动静,才打量起李思源。

    看起来他身上也没增加什么伤口,何寄才放了心,将药炉收起,提起李思源往山顶飞去。

    而尚在人界的明礼与夏炎之,还被困在阵盘内。

    这阵盘破烂不堪,可偏偏却还支撑这结界,夏炎之与明礼分别攻着阵盘的左侧和右侧,却依旧成效不佳。

    黎见缩在锁链里,忍不住冲着骂道:“你自己的东西,自己怎么还搞不清楚!”

    夏炎之理都没理会他,神色不变。

    无常拍拍锁链,现在最关键的是怎么打开阵盘,而不是推卸责任。

    黎见也明白这个道理,可他在锁链中急的团团转,却一点办法都没有,看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着实心慌。

    正僵持着,大地忽而涌出无数条树藤,这树藤轻而易举的自外部而来,很快将这结界瓦解了个干净。

    神木一族,知天命,善阵法庇护。

    “虚越!”夏炎之瞬间杀气重重,可他也明白此时不宜生事。

    那些树藤分散,抽条回地下,远处走来个老人。

    这人拿着根拐杖,头发胡子皆是花白,但这张脸,若是李思源在,定会认出这是当日将小木托付给他的老人。

    虚越叹一口气:“你还是不明白松花的苦心。”

    夏炎之的脸色微变,看向虚越像是强忍着怒火:“她在哪。”

    这话问的定然是松花的元神,明礼也看向虚越,死死的盯着他。

    虚越掏出怀里的小木片,小木落在地上化为人形,红着眼睛跑到明礼身边抱住他。

    这举动倒是让所有人惊异,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明礼竟没挥退这娃娃,反而皱着眉蹲下身将小孩脸上的眼泪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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