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悦宁一时噎住,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尤兰已经先一步离开。 看着尤兰离去的身影,柴悦宁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回过神后,她向酒店里走去。 旋转玻璃门旁站着等她的褚辞,冷不丁问了一句:“尤老板和你说了什么?你好像……如临大敌?” 柴悦宁摆了摆手:“还不都是些欠账还钱的事。” “你脸红什么?”褚辞目光锐利,语气较之平时略有波动。 “有吗?”柴悦宁诧异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真有那么一点点发烫。 “她忽然靠你很近,和你说了什么,你就开始脸红。” “……你看错了。”她说着,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酒店。 --------------------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紧张,有人警觉。 第21章 柴悦宁匆匆回到三楼客房,进屋第一件事就是拐进浴室,捧着冷水冲了把脸。 这个尤兰莫名其妙的,酒店的客房布置得莫名其妙,客房里的大浴缸更是莫名其妙。 褚辞也是,视力好得莫名其妙,站那么远都能看见她是什么时候脸红的,看见就看见吧,还一定要上来问上一嘴。 柴悦宁不禁去想,最近这几天真是过得莫名其妙。 浴室外忽然响起关门的声响,那是褚辞进屋的声音。 柴悦宁做了三次深呼吸,擦gān脸上水珠,若无其事地从浴室里走了出去。 “我刚才看了看,车舱里的弹药补给很充足,除了枪/支/弹/药以外,还有一些水和gān粮。最难弄到的是那辆车,我厚着脸皮提了一下,也没抱什么希望,她竟然真给我搞来了。”柴悦宁随口说着,坐在了chuáng上,感慨道,“不管怎样,这次尤兰帮了我们大忙。” 褚辞坐回了她好像很喜欢的那个秋千上:“你很感动。” “嗯。”柴悦宁点了点头,“我以为她会拿多少钱办多少事,毕竟是个商人,没必要做可能会赔本的生意。” “你对她改观很大。” “我之前对她偏见可能确实有点大吧,突然感觉她这人还挺讲义气的。”柴悦宁说着,余光瞄了一眼秋千的方向。 褚辞“嗯”了一声,从秋千上站了起来,拿起一件浴衣,走进浴室,轻轻关上了房门。 柴悦宁:“你洗澡吗?” 褚辞:“嗯。” 柴悦宁总觉得褚辞这反应不太对劲,像在闹脾气似的。 她起身走到浴室的门口,张了张嘴,似是想要问点什么,最后却只说出了一句每天都在说的婆妈话:“伤口不要碰水啊。” “嗯。”褚辞的回应从浴室里传了出来,听上去挺平静的,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两样。 柴悦宁重新回到chuáng边,指尖不自觉拨弄起了chuáng顶悬落而下的柔软轻纱。 屋内暧昧的粉紫色光线,一些丝丝缕缕的垂挂物,扰得她总是不自觉想起尤兰说的那些怪话。 ——谁还不知道你把她从班向明那捞出来以后就带回自个儿家了呀? ——关灯后的那些事儿啊,只要对了眼缘,性别那都不是问题。 ——浴缸里的那个彩灯,有三种光效可以选择,氛围感特别好,好评率特别高,你们一定要试试。 “……嘶!”柴悦宁深吸了一口长气。 不对劲,真不对劲。 尤兰那家伙脑子里装怪东西就算了,自己怎么也跟着胡思乱想起来了? 不过,尤兰有一点倒是说得没错,褚辞总是一副沉闷模样,一看就藏着满满的心事,却又不太愿意和人说。 柴悦宁这般想着,长叹一声,向后一头栽倒在chuáng,伸手把chuáng头那个粉色的长条抱枕捞了过来,一把压在了自己微微发烫的脸上。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门被拉开,一阵清香随着温热的水雾向外飘出。 褚辞裹着浴衣,半湿着长发,从里面走了出来。 柴悦宁闻声扔掉手中抱枕,一个蹬腿,翻身坐起,抬眼望向褚辞。 褚辞走到桌边倒了杯凉开水,喝完后又几步回到chuáng旁,拽过柴悦宁刚刚扔开的抱枕,一声不吭地扑倒在了chuáng上,半截小腿悬在chuáng外,脚丫子光溜溜的,还带着几颗水珠。 这刚洗完澡出来的,怎么就趴chuáng上了呢? 柴悦宁把褚辞拽了起来:“别睡着了,明天会头疼的。” 褚辞:“……” 柴悦宁看了一眼怀表,起身到浴室里拿出一条gān毛巾来,递到褚辞面前:“多擦会儿,现在还早,等熄灯了再睡。” 褚辞抬头看了柴悦宁一眼,没有伸手去接。 然而她想不到,下一秒,gān毛巾直接盖到了她的头上,随后就是一通胡乱揉搓,弄乱了她出来前才梳顺的头发。 随着“噗嗤”一声轻笑,褚辞扯下头上的毛巾,瞪了柴悦宁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