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五章

    电话上出现的三个嫌疑人，无一例外全是二十二、三岁的年轻女性。更准确的说，从微信上的照片和聊天记录显示，她们各个不但年轻貌美，而且和死者关系暧昧。再准确点，从聊天记录不堪的语言和手机上一些酒店客房的预定电话推断，三个人与死者关系完全建立在肉体之上。

    “人渣啊，一脚踏多船。哎呀，受不了，这人死得活该，玩弄女性情感，还有肉体。”丽丽知道手机上的事情后，咬牙切齿的唾骂。

    可你刚才不是想在相亲中遇见这样的男人么？葛小眉吐吐舌头，又转向田通。

    “这人长得倒有我年轻时的影子，但作风与我全文相反。现在社会的年轻人呦，素质堪忧啊。”田胖知道事情后，自我感觉良好地感慨了一番。

    什么跟什么啊，田胖真会往脸上贴金。葛小眉同样吐吐舌头。

    对于死者，葛小眉没有在同事面前表示什么，但内心已经将死者连同三个女人烧死了不知多少遍。

    “阿哲，听到没有，三个嫌疑人都是美女，一会又眼福了。”二白拿出随身携带放大镜，借着镜面微弱的反光打量自己的轮廓，“为什么我与死者长得一样俊俏，却得不到女孩的欢心呢？”

    “眼福能当觉睡吗？别照了，是你眼神有问题。或者跟职业有关。”俞哲用手托住下巴，看样子那个笨女警是准备做完几个嫌疑人的笔录再放他们离去。真是太过分了。

    “职业？”

    “你没听见刚才进来的警察说死者是名药品销售员吗？做销售的话，语言和交际技巧都高于常人，骗几个笨点的女人应该不成问题。”

    “不过，你说见到的是穿个黑色衣服的男人，我想警方这次绝对掉坑里了。你说，要不要我这个皇家侦探出手呢？”

    “闭嘴。我可什么都没见到，你别这里造谣。”

    “我明白。”

    俞哲叹了口气，无精打采地靠在楼道的栏杆上：“还是早点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好。”

    大约半个小时候，手机上的第一个嫌疑人赶到了现场，是一名身材高挑的女性。从聊天记录上看，她昨天晚上曾邀请死者一起游泳。通讯记录显示，早上七点半的时候她给死者打过电话。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蕾丝边衬衫，下身配了件酒红色短裙。两件衣服相当紧致，极好地勾勒出了她前凸后翘的身材。肩上披着一头长而飘逸的大波浪卷发披，白腻脸上铺着一层淡淡的眼影，水水的红唇性感而妖媚，浑身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阿哲，这是我喜欢类型，烈焰红唇，性感！”二白张着嘴，眼睛一路跟着楼梯上闪过的修长美腿，“再走近点，再走近点……”

    “别犯傻了，你这个角度偷窥人家的胸脯会被警察抓现行的。”俞哲觉着二白又要惹麻烦了。

    “谁说我在偷窥啊，我是在观察嫌疑人的走路习惯。这人身材高挑，目测身高一米七二上下。开始我以为是模特儿，但她走起路来，肩膀、手臂摆动幅度很小。完全看不出一般模特儿平时将走廊当做舞台走猫步的职业病。而且她走路时一直敛颈挺胸，嘴角挂着笑容。我看多半是空乘人员。”二白解释地头头是道。

    “那嘴里的口水如何解释？说话声音都变了，还分析嫌疑人？”俞哲冷笑着，抽出一张纸巾。

    二白一边擦着嘴角一边否认：“是我饿了好不好，不要老揭我短处啊，阿哲。再说了，你不是也看得津津有味。”

    俞哲伸手指向从眼下女人的红色手包。

    “看到那里没有，不觉着奇怪吗？”

    “怎么了？一个红色的包包，和她衣服挺搭的。奥，看到了，ISSEY？这是什么牌子，看起来挺贵的。不是我们能消费起的东西。”

    “我是说这人拿包走路的姿势，每甩到裙子中线附近，便会有明显的停顿。”

    “那怎么了，个人小动作而已。”

    “可她左手没有这样。她走路时一直在用手包故意遮住自己右手腕内侧，不知道是为什么？”

    “莫非是杀人行凶时，手腕内侧受了伤，故意掩盖？可凶手不是个男人么？等等，阿哲你今天怎么突然关心起案情来了？”

    “有吗？我只是顺口编个理由回答你的问题而已。算了，我承认其实我也是在看美腿。”

    第一名嫌疑人来到门前，葛小眉微微皱了下眉头。虽说半个小时前就通知过对方死者的消息，而且尸体已经被法医抬走做进一步的检查，但对方脸上的表情未免太过自然，观察不到丝毫惋惜、伤心的表情。

    她不明白，二人不是暧昧关系吗，就算是露水情侣听到男朋友死了也应该有所动容才对。这种态度，完全不符合二人在聊天记录里反应的那种关系。

    “是从事空乘工作的杨乐小姐吗？你好，我姓葛。具体的情况我们在电话里交流过了，现在想向你了解一下今天早上的情况？”

    “是，我在四方航空工作，现在在休期。早上我来过这里和他见过一次，大约八点多吧。本来约好去游泳的，他突然说不想去就临时取消了。然后，我直接回家了。”

    “临时取消？出于什么原因呢？”

    “接到一个女人电话，具体原因谁知道呢，他没说。取消就取消了，无所谓的事情。”

    女人表面上说着无所谓，葛小眉却从她的声调里捕捉到了丽丽身上经常散发出的酸味。扫了眼电话记录，八点三十四分的确有一个电话打入，正是第二个嫌疑人打来的。

    “杨小姐可以描述一下与死者的关系或者怎么认识的吗？”

    “关系？我们是在国内的ONS网站上认识的，玩了几次后感觉良好，就慢慢接着玩喽。没什么好避讳的，就是警方理解的那种关系。”

    ONS？

    葛小眉一愣，尴尬地说不出话。从国外长大的她当然知道ONS就是指one night sex，但家教严明的她是完全无法接受这种观念的，而且她甚至感觉很恶心。

    “阿哲，听见没有？是one night sex，是一夜情吔。原来两个人是这样认识的，还玩上感觉了。你听说过那个网站吗？我如果把照片挂上去，可以约到这样的美女吗？喂，阿哲，阿哲，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你想多了，这个女人在说谎。ONS的本意是One Night Stand，虽然现在等同于one night sex，但原本的出发点不会变。各自双方在满足生理需要后，根本不会再有任何联系。经常浏览这种网站、沉浸于ONS生活的人，最怕的就是天亮后，对方干涉自己的生活。你没听说过那句话吗，只进入身体不进入生活。大多人一夜激情之后，彼此之间是不知道姓名的。”

    “啊，你怎么如此清楚？莫非……”

    “我只是就事论事。”

    “那你怀疑……”

    “我怀疑是这女人包养了死者，只是不敢承认而已。这女人浑身上下一身名牌，生活条件应是极其优越。而从二楼房间里的东西看来，死者的经济水平可谓一般。你说这女的相中了死者什么了？而且你仔细观察她的穿着打扮，红唇、红包、红色高跟鞋。大红色代表性格张扬，而且喜欢它的人一般占有欲极强。你看她不时的会把目光落在自己的首饰上，是炫耀也是害怕失去。她越对表现的死者毫不在乎，越表明她在意死者。”

    “你这样一说，的确有这种可能。等等，不对，你又扰乱我的视线。快把那个ONS的网址交出来，在不在你的手机上。”

    “你猫屎吃多了是不是？我哪上过那种无聊网站。”

    “那把手机交出来。”

    楼上传来一阵骚乱，葛小眉受不了：“你们两个唧唧呜呜，吵什么呢？是不是不想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