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错觉,苏婉之仿佛看见谢宇的颊边似乎泛起一些红晕。 莫不是觉得不好意思了? 握着笤帚,她咧嘴笑着摇了摇头。 本以为谢宇坚持不了两天就会放弃,但没料到,这一扫就是十来天。 每日谢宇都在同一时间陪着苏婉之扫地,等到太阳落山后,才走回去,苏婉之不说,他就这样,固执的简直像个孩子。 虽然谢宇的脸上并没有汗水流下,但是看着他的小身板,苏婉之总有种他随时会晕倒的摇摇欲坠之感,只是每每如此想的时候,谢宇又总是能坚持比她想的更长的时间。 数次下来,苏婉之的兴趣gān脆转变成,看谢宇什么时候会倒下。 虽然这个想法似乎有点对不起苏星,但是……苏婉之想,如果谢宇倒下了,正好苏星可以在chuáng边照顾着,人病中最是柔弱了,来个趁虚而入,还不能把这个小书生拿下? ****************************************************************************** 不过,在她准备拿下之时,也有个人在讨论拿下之事。 就这么点小事你都拿不下?”计蒙挑起眉。 对方很是尴尬了撩了撩自己的头发,挤出一个笑容:这个……大师兄,这么一个姑娘,你让我照顾她,还给她献殷勤是不是有点困难啊?” 怎么了?你不是号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么?” 负责采买常年下山的三师兄骆南很腼腆的掩唇笑:片叶不沾身嘛……所以,我就什么都没碰过的嘛……再说,苏家那个小妞是普通官家的文弱小姐么?总是不呆在自己房里,难得让我遇上一次,想示示好什么,哪知道我不过说了句‘苏小姐,你真美。’就被她用柴刀刀背狠狠敲了十来下,现在还疼着呢……山下那些姑娘家哪个不是待字闺中一门不出二门不迈,说话细声细气,行动弱柳扶风,哪有她这样的……” ……咳咳,是这样么?”计蒙摸着下巴,沉吟。 骆南谄媚搓手笑:大师兄啊,其实,与其去找个师弟去照顾她,还不如你自己照顾呢,俗话说兔子也吃窝边糙……” 骆南的话没说完,就忽然感觉一阵危险的气息袭来。 再看去,计蒙单翘着一条腿,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皮笑ròu不笑的模样让骆南顿觉危机。 大师兄,我这是给你出主意啊,你别这样嘛……喂,大师兄大师兄,我胡说的,你别过来啊……”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我还是勤奋的,好吧,日更是有那么点点难,但是双日一更还是可以做到的! 今天路上jiāo通堵死鸟……呜呜,俺奔波了一天才到地方,瘫倒 大师兄还是木有正式出场,但好歹放出来溜溜鸟…… 三八章 苏婉之等了一日一日,谢宇始终还是那个摇摇欲坠的样子。 实在等的不耐,苏婉之甚至都想试试用手指推推谢宇,看他会不会被这么一推,就倒在地上了。 但想归想,真做苏婉之还是不会的……万一真出了事,谁负责? 即便她自己不大想承认,但是有个人陪着她,怎么说也比孤单一个人来得好。 谢宇说话慢条斯理,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一般,音调很轻,落进耳中有种涤尘般的澈然,烦躁的天气下,听到这样的声音倒让苏婉之也觉得心里清凉了不少,久而久之,无事也喜欢找谢宇搭话。 谢宇,你家是哪的啊?” 在下家乡在祁山以北。” 以北……那不是齐州?你是齐州人?” 谢宇顿了顿,还是点头。 扫了一半的苏婉之停下动作,对谢宇勾了勾手指:诶,先别扫了,过来过来。” 谢宇握着笤帚,似乎犹豫了一下。 下一刻,已经被苏婉之拖着笤帚拽了过来,苏婉之指了指自己边上的位置,说:坐。” 谢宇看了一眼浮尘未拭的地面,撩起袍脚,也坐了下来。 你是齐州人,那肯定知道齐王吧。”苏婉之低着头,声音不大,也没有什么期待之意,似乎只是随口问问。 不知道苏婉之什么意思,但谢宇还是应声:自然是知道的。苏小姐想问什么?” 齐王在齐州,他……”苏婉之的神情里有一丝茫然,一转即逝,像是对谢宇说的又像是自言自语:算了,你不过是个小书生,能知道什么呢?”而后笑了笑准备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