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山洞跟塞拉争吵的时候,沈衣衣就有不好的预感,果然老客那边也不全然顺利。 准确来说是走到沙漠没多久,突如其来的大风给了他们当头一棒。 “嘿,你们说这天气,怎么就起这么大风呢?” 一行人弯腰压背,在风沙里艰难慢行。 老客眯起眼睛,直觉大风来的不对劲。 可老天爷的主意,谁能说对还是不对? 对不对的都只能受着,因此他们行程慢了许多,老客也开始着急。 大风对沈衣衣的嘱托是不太好的,他们也无从改变,老客就商量着看能不能多赶点路。 “不干,咱们也不是专门给她跑腿的,就是去看看蛇族。” “紧赶慢赶的也不怕把命丢了。” “你啊,还是稍安勿躁,时间紧不要急,咱们先把命给保住了再说其他。” 话虽如此,这一队也毕竟是各位老板带着自己得力干将来的,并不全然服从老客。 他作为一个领队,话语权聊胜于无,只能暂时把大家的意志暂时聚在一起。 大家是为了蛇族空白的市场而来,这里离黑市也算近,有大把生意可做的。 只不过如今出了分歧,自己还是少数派,就没法按自己的来。 这么一来就延误了时机,大风不停,反而越来越大。 到最后大家受不了了,一步都走不下去了,只能停下来休息。 所谓休息也只是六七个人头挨着头围在一起,趴在地面上免得被卷起来。 这样也能少吃点沙子,保存体力。 “大伙儿坚持住,咱们等风沙小点再赶路,不打紧的。”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句,更像是壮胆。 不过没人回答他,大家也开始疑心慌乱起来,老客只能姗姗来迟的应一下,“是,咱们要坚持,总得保命不是?” 这话更悲观,只是乐呵呵的说出来而已。 原本只是个考察性质的远足,此刻却以命相搏,严重性早就不一样了。 好在水和食物肯定是足够的,老板们都是最惜命的一群人,前提是风沙停下来。 可风沙不停,似乎老客每一刻的眉头都比之前皱的更深。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怕是没办法完成沈衣衣的嘱咐了。 而她的事情看上去很着急,明明只是卖东西却给她说出了性命攸关的那种着急。 老客心里忍不住笑,却还是相信了,也许她有什么苦衷不好说吧。” 然而当务之急还是如何逃出去,鸽子已经放出去了,是万不得已的办法。 “我说你那鸽子,还不如拿来杀了我们喝点血,水已经不够了。” 老客不虞的看了一眼,“你再说话我割了你舌头放血,那是我鸽子,要怎么办是我说了算。这回来也是我带队,不听我的也就算了,指手画脚的想不想现在就杀了你喝血?” 那人给唬住了,也许是实打实被吓住了。 他才说了一句放血,老客就说了两次,还扯自己。 杀人还是自己人可是大忌,除非这队他真不想领,还想被大家群起攻之。 好在这些杂音消失了老客也安静了,过了不久他心平气和道,“鸽子是我传消息出去的,会带着人回来救我们。要是真吃了就得自己爬出去,还不知道爬不爬的出去。” 其实这最后一句话才是大家的心声,风沙更大了,他们有些人都麻木了。 但老客相信沈衣衣,她对这件事极其看重,再加上他们二人的交情。 只要鸽子不出问题,救兵是一定会到的。 至于那些不信自己的人,就等着人生最后一次倒霉。 “我说救兵到底来不来啊?你这鸽子都放出去那么久了。” “就是,还不如他说的,杀了放血一人喝点。” 老客还是不说话,虽然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多了,他也的确惹不起这些人联合起来。 但沙漠里也不讲谁身价高贵,他有能活下去的依仗就是最能耐的。 他还在等,耐心的等。 与此同时,沈衣衣被手里的感觉吓得僵住。 她手都没敢收回来,还忍不住抬头去看。 赫然是一长条东西,是蛇的样子。 但一片透明,应该是蛇蜕,滑溜溜的那就是新鲜蛇蜕。 她差点吓死了,但也还没死。 不过下一瞬耳边就响起“丝丝”的声音,沈衣衣一拍脑袋站起来,警惕的看着四周。 她给忘了,新鲜蛇蜕的出现必然是因为有条蛇啊! 沈衣衣身子抖麻了,一想到这些还没化形的家伙实在是不好打交道,睡也不能睡了。 那蛇仔细看来就是在她脑袋上面没一点,蛇蜕也是风给沙子吹开了才彻底露出来。 此刻蛇蜕被风吹走,剩下一条光溜溜的蛇看着她,还对她吐蛇信子。 睡不了了,谁知道再躺下还会遇到上面,沈衣衣就地收拾好皮毛就开始赶路。 要说脚步一快身子也暖和起来,可还是赶不及气温降的快。 这脚步一时间不知道是快还是慢,沈衣衣不怕消耗热量,干粮她有的是,就是怕吃沙子。 这一路沈衣衣感觉风沙越来越大了,这是好事,说明她正在接近他们。 地图早就消失了,但沈衣衣脑海里也有了一模一样的一副。 按地图和速度来说,应该就在附近了,可天黑风沙大,能见度太低了。 要么等到白天?沈衣衣等不及,她想喊却有顾忌。 就如同在雪山上不能大声喊以免引起雪崩一样,在沙漠里她担心会出现不好的结果。 然而这个结果她现在还想不到,只是一种担心。 这地面……沈衣衣拿脚跺了跺,太软了,根本没办法传声。 “沈衣衣!你在哪?你别怕!我来找你了!” 意料之外的声音突然降落耳边,沈衣衣有种做梦的感觉。 然而此刻心情复杂,她回想起在山洞里尴尬难堪,又想他这么快追过来,怕是敷衍了二人。 这也不算真正的解决问题,不过他这一声倒是替自己喊了。 沈衣衣没着急回答,只是留心听哪里是不是有答应的声音。 按理说落难遇险的人无论听到什么人声都会回答以求得救助,但沈衣衣还是没听见。 她有种荒谬的想法,该不会是睡着了吧? 因为距离已经足够听到,他们也没理由不回答,沈衣衣实在是不明白出了什么事。 最不愿意想到的就是全军覆没,那……又该作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