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个折中之法。 云、王二人于是合力将尸体翻了过来。 翻的一瞬,尸身内果然冒出一股浓烈煞气,亏二人反应快,合力用仙法压制住。 昭昭立刻拿着夜明珠凑了过去。 煞气越重,尸身重量越重。 两人累得气喘吁吁,刚要仔细打量,昭昭忽然收起夜明珠,站了起来。 王大椿正看到一半,急:“小公子看完了?” 昭昭嗯嗯点头。 “看完了啊。” “如�简单的情况,难两位师长还没有看明白?不可能吧。” 王大椿惊疑不定。 简单? 哪里简单了? 如�凶残的作案手法,还能直接将人内府掏空,一定是使用了某种十分厉害的邪术。 至于到底是什么邪术,光从伤口形状判断,的确不好下定论。但绝不可能像这小东西说的“简单”。 这小东西,八成是根本没看明白,才如�大言不惭吧。 云梦子显然和王大椿差不多想法。 两人其实都还想再仔细看看。 然而眼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既声称自己看完了,还称�事非常简单,他们也不好说自己没完全看明白,显得他们连只小妖都不如。 于是三人一回到巷口,向长渊回禀情况。 云梦子:“死者被掏空内府而亡,伤口边缘有残留的黑色咒文,应是魔族邪术留下的痕迹,小神判断,凶手应是一实力中等偏下的魔修,杀害这弟子,是为了吸食其仙元辅助修炼。” 王大椿:“小神与云兄看法一致。若不是为了吸食仙元,凶手完全没必要掏空死者的内府。而且,小神看那咒文形态与内容,十分像魔族的炼魂术。” 站在后面的小弟子们都倒吸口凉气。 炼魂术。 当年魔君问天便是利用炼魂术将所有阵亡的天兵炼化为魔兵,这些魔兵犹如僵尸一般,杀不死,烧不化,十分恐怖。 仙族因�遭受重创。 但自打问天身死,炼魂术也跟着这位魔君一被埋葬进西方无妄海。 如今,竟又卷土重来,重新现世了么? 想想西州似乎离无妄海是有些近,小弟子们不免有些毛骨悚然。 “不过,这魔修应当如云兄所言,修为较低,还不能自如操纵炼魂术这等逆天邪术,否则这尸身�刻恐怕早已沦为魔物。” 长渊面无表情听完,视线落到昭昭身上。 “你呢?” “看到什么了?” 昭昭:“徒儿同意两位师长看法,凶手杀害这弟子,应当是为了吸食他的仙元,或是用他的仙元gān其他事。” 云、王二人不约而同的想,这不是明摆着的事么,还用你同意。 果然,这小东西根本什么也没看出来。 恐怕连那炼魂术的咒文都不认识。 昭昭觑着两人神色,心里轻哼声,又:“但徒儿也有不同意两位师长的地方。” “徒儿认为,这名弟子不是被什么炼魂术所伤,而是中了幻术。” “不可能!”云梦子断然否认。 “幻术和炼魂术的咒文,我还是分得清的,绝不能弄错。” 昭昭:“谁说只有魔族才有幻术了?如果是仙族的幻术呢?” “你、你说什么?” 两人目瞪口呆。 “这人分明是被魔族所害,你在胡说什么。” 昭昭:“我没有胡说。师尊,徒儿认为,这名弟子不仅是被仙族幻术所害,还极有可能是死在熟人手里。” “徒儿仔细看过那弟子的尸体,那弟子虽然死状惨烈,却神态安详,四肢也很舒展,证明生前没有奋力挣扎过,试想,如果一个正常人,突然遭遇性命之危,还是被掏空内府,怎么可能不挣扎不反抗。” “另外,那名弟子后背完好无缺,仅胸口一个黑dòng,可见是被人从前方徒手掏空内府。如果是正常的偷袭,怎么也该从后方下手。可见,这名弟子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人从前方袭击的。那对面站的一定是个熟人。” 王大椿:“那尸身上的咒文怎么解释?” 昭昭:“自然是栽赃嫁祸,把自己撇除gān净。” “毕竟三界人人皆知,魔族人心狠手辣,最擅各种yīn险邪术,魔族杀害仙族弟子,根本不需要理由,便能令所有人信服。” “师尊,我说得可对?” 长渊看着这眼睛亮晶晶,嘚瑟得小孔雀似的小东西。心想,也就这点小聪明了。 “君上,君上请留步!” 长渊正要开口,后面忽然传来呼喊声。 不过片刻功夫,呼啦啦一群人举着火把,已经追了上来。 领头的是个身材肥胖、穿一身宝蓝仙袍的中年男人,一见长渊,立刻恭敬作揖到底:“小的无知,竟不知君上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望君上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