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 岑九思欲言又止。 “怎么了?” 楚娇觉得他有心事,傻丈夫只是憨,并不是真正含义上的傻子,只是没有正常人那么会灵活变通而已。 岑九思看看她,瘪着嘴有些郁闷委屈。 “生孩子还要懂吗?不是娶了媳妇儿就能有吗?” 他说得有些生气,腮帮子气鼓鼓的。 楚娇:“……” 得,她收回刚才的话。 楚娇想了想,软声问他:“九思,你告诉我,你想要小孩,是因为你真的喜欢孩子呢?还是因为有了孩子能证明你不是傻子?” 杨桂芬今晚的那些话不仅过分,还伤到了丈夫的自尊。 岑九思困惑:“这有什么关系吗?” 楚娇也不指望他能立马想明白,笑了笑说:“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告诉我,我就跟你生孩子。” 岑九思皱眉:“现在不行吗?” 楚娇故意打了个哈欠,拉上被子倒下:“反正今天不行,等你想明白了告诉我。” 之前灵泉只有一勺,她不敢保证丈夫的脑伤能不能好起来。 可现在她拥有了一口灵泉井! 而且灵泉比之前的更加浓郁,她很有把握。 “哦。” 岑九思仍旧有些委屈和困惑,闷闷吭声后下楼倒了水,爬进被窝时想伸手搂媳妇儿,想了想哼了一声,干脆背过身去。 难道媳妇儿不想跟他生孩子吗? 有了孩子,他们就没人说他傻了。 岑九思闷闷想着,结果被自己脑子里蹦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 他真的是想要个孩子来证明自己不是傻子? 岑九思不禁瞪大眼睛,望着漆黑的房间,像是齿轮卡住了一样,好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这种想法。 楚娇也没搭理他,丈夫这小脾气还挺个性。 就在楚娇迷迷糊糊要睡着时,感觉丈夫跟铁棒一样的手臂又把自己捞进怀里,她也懒得挣扎,窝在他怀里老老实实睡觉。 第二天早上楚娇醒来,看了眼脚踝,已经没昨天肿得厉害了。 她穿好衣服,单脚蹦着出去。 “九子哥,嫂子要下楼。” 她刚到外边接着楼梯的走廊上,厨房院子里就传来岑玉霞的声音。 楚娇看去,只见小姑娘像是怕和她对上,立即老老实实低头扫地。 岑九思从烤火屋冲上来,在她面前弯腰:“娇娇上来。” 楚娇也没不好意思,趴了上去,顿时感觉自己像趴在一块铁板上。 “你这身板什么做的?这么硬……” 楚娇忍不住嘀咕,小小捶了他后肩一把。 岑九思嘿嘿一笑:“我吃得多,干活也多,妈说长得结实才不会生病。” “好了,放我下来吧。” 楚娇浅笑,岑九思放了她下来,然后兴匆匆去拿了一支拐杖给她。 “这是新做的?” 岑九思挠挠头正想说话,旁边扫地的岑玉霞忙说:“可不是,九子哥一大早就起来做的。” “是吗?”楚娇看着拐杖,没想到傻丈夫还有这样的好手艺呢。 “娇娇你看能不能用。” 岑九思今天格外不对劲,很殷勤。 自从婆婆给他买了自行车以后,他每天早上起来的事情就是骑自行车在坝子上溜达。 “你今天怎么了?这么殷勤?” 楚娇很困惑。 岑九思有些心虚,挠挠头催她:“你试试看,我要去找大树哥。” 说完,一溜烟儿就跑了。 小院子里就剩下楚娇和岑玉霞,公婆出门去了,两人相互看了一眼,莫名有点尴尬。 岑玉霞倒是机灵,立马放下扫帚说:“嫂子,我去给你倒水洗脸。” “不……” 楚娇刚想说不用了,不等她说,岑玉霞就进烤火屋去了。 楚娇心底浅浅叹了口气,这丫头真是会来事儿。 她杵着拐杖到烤火屋,岑玉霞已经往牡丹花大瓷盆里倒好热水了。 “嫂子,你刷牙不?” 岑玉霞热情问她。 楚娇点点头,见她又要忙,忙拉住她:“我自己来,你这样我不习惯。” 岑玉霞一瞬愣住,搓了搓手杵在原地,看看她又垂下眼睛,不敢直视她。 楚娇也没多说,放下拐杖去洗脸。 岑玉霞偷偷看她的背影,眼里露出羡慕。 “嫂子,我要是能像你一样多好。” 她突然来了这一句,楚娇愣了一下。 她拧好热毛巾,回头看了看岑玉霞,没错过她眼底的羡慕神色。 “像我一样很好吗?” 岑玉霞被她这么一问,倒是有点迟疑了,有些困惑看着她:“难道……不好吗?” 生下来就被抱错,去城里享受了二十来年富贵人的生活。 有好衣服穿,好东西吃,大房子住。 还有什么不好? 一回来就能嫁到二婶家里,二婶家里吃穿不愁。 不仅有茶园,匀城里还有铺面。 再加上两个堂哥的抚恤金,这日子比城里人都舒坦。 九子哥脑袋不灵光,还不是任她拿捏? 楚娇看穿她眼中的想法,轻轻一笑,到底是小孩子,想的东西就是简单。 “以后你就明白了。” 她懒得解释,经验这种东西,得自己去攒才会信。 岑玉霞很不理解,还想多问她两句,这时莫茹两口子,村长和村支书,还有一对夫妻进来了。 “二叔二婶。” 岑玉霞连忙乖巧喊人。 莫茹看了她一眼没吭声。 她吃过的盐都比这丫头走过的路还要多,怎么会不明白她那点小心思? “娇娇,这是九子的表舅表舅妈。” 楚娇抬头看去:“表舅,表舅妈。” “哎!长得真是好看!九子有福气!” 表舅妈长得略黑,和表舅是一样的国字脸,看着大气。 “来,之前你们结婚,我和你表舅还在外地,回不来。” 表舅妈笑吟吟上前,往她手里塞了一卷用红线捆起来的喜钱。 “收着,买点好吃的。” 楚娇犹豫,看了看婆婆。 莫茹笑了笑:“收下吧,你表舅妈性子爽快。” 楚娇这才收下,见到村长和村支书,不免好奇。 莫茹一眼瞧出来儿媳的疑惑,这才看向岑玉霞说:“霞子,你昨晚说的事情我和你二叔考虑过了。” “不过这件事情呢也不能胡来,得有见证人。” “还有就是你的住处问题。” 岑玉霞一愣,朝岑九思的表舅表舅妈看去,脸色微微发白。 二叔二婶该不会想让自己借住在他们家吧? 事情还真就让岑玉霞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