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娇暗道这家伙心眼真是多,不过还是听话的跨上了摩托车。 岑建斌没马上上来,而是指点她怎么发动车子,小刀依旧不离她的脖子。 只要楚娇敢动弹,这小刀子能立马扎进她白皙修长的脖子里,喷出一道红色的涌泉。 楚娇听话尝试,但没发动起来。 一是她的确不会,二是她故意的。 “快点儿!” “你们都不许过来!” 岑建斌红着眼催促,察觉有警察靠近,当即怒喝。 大队长立即抬手示意停下,他视线落在楚娇身上。 这是个聪明的小姑娘。 “你快点!少耍花招!不然咱俩一起死,做一对亡命鸳鸯!” 见她还没发动起来,岑建斌说话态度更加恶劣了。 楚娇心里呸了一声,谁要跟你做亡命鸳鸯? 她故作焦急,说话声气儿带了点哭腔和紧张:“我、我不会……” 见她要哭,岑建斌想到她是城里姑娘,和农村那些村姑不一样,哪会摆弄这些玩意儿? “建斌?!!” 突然对面公路传来杨桂芬惊恐的声音。 岑建斌下意识抬头看去。 楚娇时刻注意着岑建斌,当即抓住机会,身子往另一侧倒去,顺势蹬开摩托车。 岑建斌没防备,抓着她的手一下没抓住,又被摩托车顶开。 砰! 只听到一声巨响,楚娇嗅到空气中有股淡淡的火药味儿。 “娇娇!” 岑九思还有公婆惊恐焦急的声音传来。 楚娇整个人都在抖,呼吸急促,心脏咚咚狂跳,她甚至能感觉到有鲜血溅到她脸上了。 “娇娇!” 岑九思像一头怒兽冲过来,一把抱住她,红着眼睛紧张上下打量她。 楚娇咽咽口水,勉强挤出笑容:“九思,我没事。” 岑九思哪里听得进去? 他看到媳妇儿脖子上的血痕,当即腾的站起来,一个飞身跨过摩托车,一把拎起被打伤了手的岑建斌,暴揍下去! “让你欺负我媳妇儿!让你欺负我媳妇儿……” 岑九思大怒,拳头一拳一拳落下。 “啊!我的儿啊……” 杨桂芬冲到晒坝,看到儿子浑身是血,吓得脸色苍白,捂着胸口昏了过去。 “小兄弟,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大队长带着人第一时间冲上来,但他们哪里有岑九思快? 到跟前时,岑建斌已经吃了好几拳,牙齿都打掉了。 “他欺负我媳妇儿!!打死他!” 岑九思气得眼睛血红,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他可是在队伍里得过尖兵荣誉的,在家干活也是下力气的,那身肌肉跟铁板一样,这几拳头下去别说人遭不住,连头牲口也扛不住这么揍。 再揍几下,这岑建斌怕是要咽气儿了。 “九子哥,你快去看小嫂子,这儿有警察呢,交给警察。” 岑小树挨了一铲子,这会儿醒过来了,但脑瓜子还嗡嗡叫。 见谁也劝不动岑九思,他连忙过来拉人。 这要是打死了,那就是另外一码事儿了。 楚娇也知道不能再让傻丈夫揍人了,连忙装疼:“九思,我好疼。” 岑九思一听,果然扔下岑建斌跑了过来,那一脸凶狠消失得干干净净,担忧又紧张,红着眼睛说:“看医生!我们去看医生!” 说完不由分说一把将她抱起来,吭哧吭哧要走。 楚娇无奈,不过心里却很暖。 丈夫最怕的就是看医生,见到曹医生他就想躲,更别说去医院了。 “我没事,你先放我下来,让人看着笑话。” “我看谁敢?听九子的去医院看看。” 莫茹黑着脸说,语气充满火气。 这些天她老两口还存着希冀,觉得不会是岑建斌。 但现在不仅是他,还看到这畜牲挟持儿媳,要伤人! 这能不生气吗? 他们自问没亏待过这侄子,可他呢? 居然要拉着他们的儿媳去死啊! 万一擦枪走火,那娇娇不就倒霉了吗? “妈,我真的……嘶。” 楚娇刚想说自己没事,话还没说完就抽了口冷气,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娇娇,哪里疼?” 岑九思见她变脸,吓坏了。 “脚,脚踝……”楚娇龇着牙,心里大骂岑建斌这个倒霉衰的。 刚刚情绪太紧张,太刺激,她伤着了都没注意。 这会儿精神松懈,痛感就出来了。 早知道她就不逞能了,还不如去看大棚电影。 可她哪儿知道岑建斌这么丧心病狂? 而且老村长和派出所也做了安排,她这才有胆子留在家里,哪知道这么倒霉? “我看看。” 莫茹忙上前看,她脚上的绒拖鞋早就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婆婆拉开她的裤腿儿和袜子,见到她左脚踝肿得跟大馒头似的,又心疼又恼火,怒骂:“这天杀的畜牲!” 楚娇疼得冷汗浃背,回想自己是什么时候受的伤,多半是刚才她不顾一切扑过去抓人的时候。 当时她一门心思不能让岑建斌逃了,没想到居然把脚踝扭了。 “我的儿!” 这会儿杨桂芬已经被闻风而来的村民掐了人中,醒了过来,一睁眼发出杀猪一样的哀嚎。 岑建斌已经被控制了,不过也被打得不省人事了。 村民见到那几个强盗团伙可气坏了,再一看岑建斌,不用大队长解释,他们也能猜着了。 “败类!村里怎么出了这种畜牲?!” “乡里乡亲的,居然这么祸害大家!” “大队长你赶紧打死他!这种人就不能留!” “……” 村民个个气愤得不行,恨不得上手打死这些强盗。 石板村有些村民靠着茶园,日子是好起来了。 可绝大部分还都是老老实实在地里刨食,看天吃饭的农民。 家里最值钱的就是那些牲畜。 别说丢一头牛,一匹马了,丢只老母鸡都能好几天吃不下饭。 这些强盗还专挑穷苦人下手,这和要他们的命有什么区别? “打死这个畜牲!” 村子里之前被偷的那家男人气坏了,捡起地上的铁铲就抡了过去! 这一铲子彻底把岑建斌给拍晕了。 大队长连忙呵斥,吩咐下属将嫌疑人带走,不然村民暴动起来,他们这点人手拦都拦不住,万一闹出人命,这事情性质就严重了。 “啊!!”杨桂芬清醒过来,见自己跟眼珠子一样的儿子被人拍晕,气得嗷叫,爬起来就冲那村民扑过去,张牙舞爪地挠人! “你敢打我儿子!你敢打我儿子!我挠死你!你敢打我儿子……” “打你儿子怎么了?让他带人偷东西!” “你敢抓我男人?老东西,我打死你!” 男人媳妇儿见状,气得也跳上前,跟杨桂芬扭打成一团。 场面一度混乱,大队长头疼不已,只能求助看向老村长。 老村长清了清嗓门,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喇叭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