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 陈顺愣着不动。 轩辕静川好笑地抱着胳膊,陈总管,你怎么了?” 老奴忽然想您现在还不好好想想如何与阿扎德巴解释,怕到了宫宴上,阿扎德巴会直接给您两个拳头。” 那也要他有本事打到我。” 翌日,宫中传了个遍,太医院的医女路小漫与五皇子已经行过夫妻大礼,而且是全京城的百姓都看见了,路小漫如今已经有了身孕,绝对不可能嫁给阿扎德巴。 铜镜前,路小漫看着自己,她的身后是替她挽发的王贝儿。 这一切都太快了……我……都没反应过来……你就……”王贝儿忽然低下头,眼泪落下,握着路小漫发丝的手指间满是不舍。 ……我也没想到……为什么一觉醒来……所有人都说我……嫁人了?” 她睁着大大的眼睛,脑海中想起那一夜自己被bī着拜堂的情形,她的大声叫骂,身旁轩辕静川的默不作声,还有周围人的大小声。 那就是她的婚礼…… 如同光烈帝所说,太荒唐了。 更荒唐的是……她把自己给了那个荒唐的男人。 我帮你把发髻梳好吧……”王贝儿的手顿了顿,良久才问道,你喜欢五皇子吗?愿意跟他在一起一辈子吗?” 路小漫看着镜中的自己,眯起了眼睛来,她想过,不断地去想,但她知道没有答案。 他总有让我觉得自己喜欢他的办法,让我暂时忘记这个皇宫……让我忽略‘一辈子’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路小漫向后仰起头,对上王贝儿的眼睛,怎么办啊……贝儿……我不知道我喜欢不喜欢他……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和他一生一世……怎么办?” 王贝儿无奈地一笑,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露出天真的额头。 小傻瓜……就算有一日你嫁给的不是五皇子,也不一定就是你最中意的人。而所谓一生一世,绑在一起容易……快乐最难。” 路小漫点了点头,但是她仍旧没有闹明白。 你的第一个发髻由我来梳,怎么想都一定要给你梳个最好看的。” 王贝儿手十分巧,原本沉闷呆板的发髻被她稍加修饰显得优雅中略带活泼。 这是我吗?” 当然是你。你永远都是你。” 王贝儿掰过她的身来,我给你描眉,再上一点朱红就好。今日安太医会回来太医院,按道理,你应该去给他磕头的。” 提起安致君,路小漫的心像是被抽了一下,随即平缓了起来。 嗯……我知道。” 重华殿的殿门被猛地撞开,一个身影快步走到容贵妃的chuáng榻前。 是你吗?又是你设计的——是不是你!” 咆哮声几乎要将重华殿的门阁震落。 容贵妃早就听见了儿子的脚步声,她甚至预料到了他会来。 但是当她睁开眼时,还是愣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轩辕流霜,眼中充斥的不仅仅是愤怒,而是天地倾覆无法收场的痛楚。 流霜……” 我问你!你为什么不答话!要不要我跪下来磕头求你!” 门外墨心正要进门,一堆宫人听见了吼声纷纷赶了过来。 容贵妃朝墨心挥了挥手,墨心赶紧带着所有人向后退去。 轩辕流霜盯着她,完全的冰冷。 了无一物的空dòng,容贵妃顿觉毛骨悚然。 好笑,你觉得本宫设计了什么?” 小漫嫁给了静川,不是吗?就在昨夜!” 容贵妃仰头笑了起来。 流霜……你说反了!是轩辕静川设计了一切!难道你不知道安致君成婚那一日,他拉着路小漫在京城夜市行了夫妻拜礼吗?在场的还有官媒!他甚至早就拜托了梁亭召给安致君下了三书六礼!他什么都筹备齐全了!你父皇若不是不允倒还成了棒打鸳鸯!” ……你说什么?”轩辕流霜睁大了眼睛。 本宫骗你做什么?还是你觉得本宫厉害到能把安致君和梁亭召都设计了?他们早就打定主意要把路小漫嫁给轩辕静川了!儿子啊!你只是剃头担子一头热!” 这不可能……”轩辕流霜的身体僵直,他的眼中瞬间的震惊之后是崩溃的预兆。 容贵妃猛然按住了他的肩膀,直落落瞪入他的眼中。 不可能?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本宫早就对你说过,这从来就不是权力之争!而是你握不住权力,你看看你自己有多没用!连心里喜*的女子都被别人夺去了!到底要怎样你才明白?如果你想要一个人,一样东西,越是想要就越是要紧紧握住!她不会自己到你的手中!” 轩辕流霜咬紧的牙关颤抖着。 容贵妃露出凶狠的表情,摆正他的脸,儿子!你看不到你和轩辕静川的区别吗?你只想着去求你的父皇把她给你!而他却直接让她成了他的女人!没有什么是你能求来的!除非你去争!路小漫不是自己选择了轩辕静川,是你把她让出去的!你明不明白!” 轩辕流霜闭上眼,握紧了拳头,他的睫毛湿润,却迟迟没有让自己的泪水落下。 容贵妃覆在他的耳边,笑道:想一想,你若是一国之君,谁能与你争?” 他霎时睁开眼,黑暗中似有火把落入一片沉静的深海,霎时飞火燃溅,将云烧红,翻滚着漫向天际。 清晨,岳霖梢与一众公侯小姐们行走在御花园中。 ☆、64 真是可惜,就是御花园也挡不住chūn去冬来,原本那些开的姹紫嫣红的花儿都凋零了,只余孤零零的枯枝……” 我们哪像岳小姐得到容贵妃的宠*,经常出入重华园,御花园最美的jīng致,岳小姐欣赏过,我们却无缘得见。” 谁不知道,自从端裕皇后……后宫里品阶最高的便是容贵妃了!娘娘那么喜*岳小姐,真是令人羡慕。估摸着,再过不久,岳小姐就要成为晋王妃了!” 岳霖梢一面听着,唇上露出一抹笑容。 原处,一个修长的身影缓行而来。 清冷的晨雾仿佛是被撩开的薄幔,延伸出引人遐思的深度。 岳霖梢顿住了,直到对方来到她的面前,笑容倾世,她的心绪顿然紊乱。 原来是岳小姐啊,许久没见了。” 如清泉落罄,优雅动人,岳霖梢愣了良久才幡然认出眼前的白衣男子正是五皇子轩辕静川。 上一次她见到他还是在南园,那时候的轩辕静川痴傻的模样,如今却是皓月千里。 岳霖梢望着他,心底有什么不受控制般涌动着,她下意识握紧手指,行礼。 五皇子。” 她身后的众位小姐们这才醒过身来,纷纷照着她的姿势低下头。 岳霖梢的目光落在轩辕静川的鞋尖上。 诸位免礼。” 轩辕静川抬了抬手腕,随意却不失优雅。 他有着修长的手指,圆润的指间以及恰到好处的指骨,那一瞬间的起落,岳霖梢却发觉自己的视线情不自禁描绘起他的手。 岳小姐,初冬的御花园与chūn秋之际大有不同,虽无百花争艳也是别有风味。寂静之中再没有什么能乱了视线,倒是能将楼阁飞檐欣赏的清楚了。” 确实是。”岳霖梢缓缓抬起头来,对上轩辕静川双眼的瞬间,宛若有无数细小的羽毛,一片一片掠过她的心绪。 岳小姐,这是你掉的吗?”轩辕静川半蹲□来,捡起一个jīng致的香囊,送到她的面前。 岳霖梢低头一看,刚要回答不是,可对上轩辕静川的目光,仿佛有一个声音不断蛊惑着自己。 收下它,收下它。 多谢五皇子。” 岳霖梢伸出双手,香囊落在了她的掌心。 轩辕静川离去了。 岳霖梢望着手中的香囊,置于鼻间,淡淡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这香囊的绣工jīng湛,很明显出自针工局的手法,可轩辕静川却偏偏说是她落下的。 难道……是他有意要送给自己的? 那就是五皇子……怪不得人人都说当年梁贵妃的美貌是惊鸿掠影无人能及了!” 你们听说了吗?五皇子与太医院的医女在夜市里拜天地的事情!那个医女本来是被阿扎德巴选作阿达了,可宫中都传说五皇子非娶那个医女不可,就连大理寺卿梁大人还亲自去替五皇子下聘呢!” 什么?区区一个医女而已,到底是怎样的沉鱼落雁,让五皇子费这么大的心思?” 皇上都发怒了,五皇子还是执意要娶!这件事已经闹到北戎使者那里去了,说不定今天阿扎德巴就要与五皇子大动gān戈了!” 后宫之中不可乱言是非,你们都不懂吗?”岳霖梢回过头来,冷冷喝止她们。